朱靖涵心头一震,连忙伸手接过手谕。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傅景栖、朱靖尧与曲婉仪皆齐齐俯身,几人目光齐聚纸面,一同细细研读谕令中记载的前因后果。
通篇读完,知晓所有隐情始末,朱靖尧攥紧五指,指节微微泛白,眼底满是愤懑沉怒,咬牙低叹:“这帮北狄余孽,当真阴狠狡诈、不择手段,实在该死!”
帐中气氛微沉,朱靖涵连忙轻声出声宽慰,平复众人郁结的心情:“好在陛下圣明,早已查清卧底爪牙,尽数判下斩首重罪,恶人自有惩处。表哥救治及时,毒素彻底清除,身体并无大碍,也未曾耽误春闱科考,已是万幸了。”
她说着轻轻将手谕推回原处,长长松了口气:“如今知晓目标并非沈家本身,只是无端牵连,我们兄妹心里,也算稍稍安定了。”
只是这番话虽宽慰旁人,却难以抚平帐中一家三口心底的愧疚。
傅晋城、曲婉仪与傅景栖三人相视一眼,心底皆是沉甸甸的自责与愧疚。
傅晋城眉宇凝着浓重的愧色,长长叹了口气,语气满是无法释怀的自责:“是我傅家结下深仇,才让北狄人迁怒无辜,将所有恨意转嫁牵连到沈家身上。说到底,是我连累了沈家家,连累了小辈受苦。”
“傅伯伯万万不必如此!”朱靖涵连忙抬手摆手,急切出声宽慰,“这绝非您的过错。是北狄卧底阴狠卑劣、手段狡诈,蓄意挑事、无端牵连,大家都心知肚明,没有人会怪罪到傅家头上。发布页Ltxsdz…℃〇M”
“我知晓你们皆是善良懂事的好孩子,从不怨我。”傅晋城微微摇头,神色依旧颓丧沉重,眼底满是过不去的心结,“我是过不去自己这关。若非我傅家戍边树敌,沈家断然不会平白遭受这场凶险祸事......还是我亏欠沈家、亏欠怀珏贤侄。”
看着长辈满心愧疚、郁郁难安的模样,朱靖尧心底也颇为不好受,轻声温劝:“伯父,您切莫这般自责。您若是始终耿耿于怀、心绪难平,反倒让我们兄妹心中不安,倍感忐忑。”
傅晋城看着眼前懂事体贴的几个孩子,稍稍压下心底郁结,缓缓颔首,温声叮嘱:“夜深露重,明日还要筹备军务,不出几日便要发兵北伐,你们早些回帐歇息,养好精神,切莫熬坏身子。”
“那我等便不再叨扰伯父伯母歇息了。”
朱靖涵与朱靖尧微微躬身告辞,傅景栖也随之颔首,三人一同转身,轻轻掀开帐帘,缓步走出主营帐,消融在沉沉夜色之中。
沉沉夜色笼罩整片军营,晚风微凉,吹得帐外旌旗轻轻作响。
三人踏出主营帐,喧嚣尽数褪去,四下静谧安宁。朱靖涵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紧闭的主帅营帐,眉宇间藏着淡淡的忧心,侧头看向身侧的兄长,轻声问道:“哥哥,傅伯伯心里愧疚深重,今夜怕是难以安睡,会不会休息不好,耽误后续军务状态?”
朱靖尧驻足回眸,望着厚重的帐帘,轻轻叹了口气,眼底带着几分无奈与宽慰:“但愿他能释怀吧。夜深了,你快些回去歇息吧。”
话音未落,身侧温热的大手主动握住她的掌心,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全身。傅景栖眸光温柔,轻声开口:“我送你回帐。”
“嗯。”朱靖涵乖乖点头,又转头叮嘱朱靖尧,“哥哥也早些歇息,过几日便要发兵北伐,你需养足精神,万万不可劳累。”
“我知晓。”朱靖尧抬手,温柔揉了揉妹妹的发顶,眼底满是宠溺,转身迈步走向自己的营帐。
夜色悠长,只余下两人并肩而行。傅景栖始终牢牢牵着她的手,步履从容安稳,一路将她送回寝帐,顺势跟着掀帘走入。
“方才我已让曹毅传话,让茉儿、莉儿备好热水送来了。”傅景栖垂眸望着她,语气温柔细致,“奔波一日,又吃了宴席,身上定然沾染了烟火气,涵儿快去沐浴放松一番。”
朱靖涵抬手轻嗅衣袖,小声嘟囔着点头:“确实,满身都是烤全羊的味道。”
傅景栖低低含笑,微微俯身,鼻尖轻轻凑近她的颈窝,细细轻嗅。清淡的烟火气里裹着她独有的清甜气息,温柔又干净。他嗓音缱绻沙哑,低声呢喃:“嗯......香。”
温热的呼吸扫过细嫩的肌肤,惹得朱靖涵瞬间脸颊滚烫,连忙后退半步,睁着澄澈的眼眸警惕地望着他,语气带着小小的防备:“你不许咬我!”
说完这话,她生怕他近身胡闹,转身快步跑进内室沐浴,身姿轻盈,带着几分羞怯的慌乱。
帐外的傅景栖望着她逃窜的背影,眼底笑意温柔缱绻,低声轻叹一句:“真是可爱。”
待朱靖涵沐浴完毕,换了一身柔软干爽的寝衣走出内室,周身水汽氤氲,清甜的香气萦绕不散。
傅景栖便借着她用过的温水,简单洁净梳洗一番。
夜色渐深,营帐内烛火摇曳,暖意融融。
两人并肩躺卧床榻,同盖一床锦被,褪去白日所有拘谨与纷扰,只剩彼此相依的安稳。
傅景栖轻轻将她揽入怀中,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浅浅的山茶花清香,温润干净,抚平了白日所有的军务烦忧。
怀抱柔软,心湖安稳,他心底像是被满满当当填满,只剩极致的满足与踏实,清浅花香让人愈发松弛安心。
而朱靖涵亦深深贪恋着他的气息,他身上独有的冷冽青松味,清峻又安稳,是独属于少年将军的沉稳温柔。
被他温热坚实的怀抱紧紧圈住,暖意包裹全身,心底满是踏实绵长的幸福感,所有的担忧与思虑,尽数烟消云散。
静谧温存之际,朱靖涵忽然轻呼一声,猛地回过神,眼底闪过一丝急切:“哎呀!我险些忘了大事!”
她抬眸望着怀中的傅景栖,满心惦记地说道:“靖一、靖二和茉儿、莉儿的婚礼还未准备妥当,你们再过几日便要发兵北伐,战事仓促,会不会来不及赶在出征前完婚?”
傅景栖被她骤然的惊呼微微惊到,看清她忧心忡忡的模样,不由得松了口气,抬手轻轻抚着她的后脑勺,动作温柔安抚:“原来是为这事担心,不必慌。前几日不是已着手筹备,红绸、喜烛、婚服皆在赶制之中。明日我们入城查看筹备进度,若是一切顺利,后天便可为他们办下婚事,赶在出征之前,定然不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