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那轻柔一吻本是安抚,却让傅景栖瞬间失神,眼底盛满纯粹的欢喜,傻傻盯着她追问不休:“你刚刚说——我是你的?”
那一句“我的副元帅”,听得他心底滚烫翻涌,满心皆是雀跃。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朱靖涵被他盯得无奈,只得温柔顺着他的心意,轻声确认:“对,你是我的。所以我更不想要一个沉溺私情、疏于自己事业的你。快去操练兵马,勤勉履职。”
“是!”
傅景栖瞬间眉眼明媚,笑得像个得偿所愿的少年,朗声应下军令。
可脚步刚动,又忍不住驻足回头,眼神殷殷,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期盼:“那......我中午可不可以回来营帐,陪你一同用膳?不算不上进吧?”
看着他依依不舍的模样,朱靖涵心底柔软一片,轻轻点头,语气温柔纵容:“可以~快去忙吧!”
得到应允,傅景栖才彻底安心,深深看了她一眼,方才转身大步离去,奔赴校场军务。
傅景栖离开营帐前往校场后,帐内瞬间安静下来。
距离大军拔营北上愈发临近,随军医帐的备药任务繁重琐碎,仅凭朱靖涵一人,定然难以在短短几日之内筹备周全。她略一思忖,提笔细细列写了一张详尽清单,将所有需要碾磨制成药粉的药材名称、配比剂量、制作要求一一标注清楚,条理分明。
写完单子,她轻声扬声唤道:“影一、影二。”
帐外值守的两道黑影闻声,心头骤然一振,几乎是立刻应声入内。
自跟随郡主以来,二人多数时候只负责暗守护卫,极少能替她分担琐事。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此刻骤然被点名,两人心底又紧张又激动,眼底藏不住雀跃的亮色,步伐端正利落,垂手立在帐中,满心期待能替郡主分忧出力。
朱靖涵抬眸看着二人,将手中写满细则的药单递了过去,语气温和却认真:“这段时日我教你们辨识草药、熟悉医帐琐事,寻常药材处理、碾磨制药的工序,你们的学习成果都不错。这张单子上,是此战急需的各类疗伤药粉原料,剂量与配比我都逐条标注清楚了,你们照着清单,仔细碾磨成细粉再分装并标签即可,切记细心稳妥。”
影一、影二郑重接过药单,身姿一凛,齐声铿锵应道:“属下遵命!保证仔细稳妥,圆满完成任务!”
“辛苦你们了。”朱靖涵微微点头,温柔叮嘱,“你们先在帐中慢慢碾药,我去将草药晾晒妥当。”
说罢,她转身移步药柜,取出一件件用油纸仔细封存、妥善防潮的草药。为避免出征途中药材受潮变质、影响药效,她需要趁着连日晴好的天光,将所有囤积药材逐一铺开晾晒。
她一趟趟往返于帐内与晾晒药架之间,动作熟练有序,将各类草药分门别类、均匀铺展在架上,通风透光、排布规整,一丝不苟。
将所有药材晾晒妥当、安置稳妥后,朱靖涵稍作休整,随即动身前往伤兵营巡查近况。
此刻大战未定、旧伤将士大多已然康复归队,偌大的伤兵营里只剩寥寥数人留守休养。
众人日日养伤静养,早已按捺不住满腔热血,听闻大军不日即将北伐出征的消息,个个心潮澎湃。
一见朱靖涵一袭素衣、步履从容走入营帐,原本慵懒休憩的伤兵们瞬间眼睛一亮,纷纷撑着身子起身,语气急切又期盼。
“朱军医!您可算来了!快帮我看看伤势,我感觉自己已经痊愈了,我想归队操练去!”
“还有我还有我!我浑身筋骨早已无碍了!”
众人七嘴八舌,声音洪亮中气十足,人人眼底皆是急于归营、奔赴沙场的热切。
“我们都知晓大军即将北上北伐!此次北境之战,是我等建功立业、报效家国的最后良机,我们不想错过!”
此起彼伏的声音环绕耳畔,热闹得有些喧闹。朱靖涵无奈失笑,轻轻抬手压了压,温声开口:“你们一个个说话底气十足、精神抖擞,看着的确并无大碍。我逐一为你们复查一遍,若是伤势完全愈合,便准你们归队;若是尚有隐患,便乖乖留下来安心休养,不得逞强任性。”
“好!多谢朱军医!先看我,我肯定彻底好了!”
众人闻言乖乖排好队伍,满心期待等待复查。
朱靖涵逐一上前细致诊查,望闻问切、仔细核对伤势。
果然如众人所言,方才吵得最热闹、精气神最足的几人,旧伤早已结痂愈合,皮肉筋骨恢复完好,只需后续避免剧烈磕碰、撕扯伤口,待痂皮自然脱落,便是彻底痊愈,完全可以归队参训。
送走一众如愿归营的士兵后,伤兵营内最后余下三名将士。
三人伤势偏重,愈合缓慢,尚未完全稳妥。见同伴尽数获准归队,唯独自己滞留休养,一个个垂着头、垮着肩头,神色颓丧失落,眼底满是不甘与遗憾。
朱靖涵神色微微端正,认真叮嘱道:“你们三人伤势未稳,筋骨尚在恢复期,至少还需安心将养半月之久,切不可急于操练、贸然剧烈发力。归队参训的念头,暂且打消。”
三人闻言,只能蔫蔫应声:“是,谨遵医嘱。”
看着他们满心失落、郁郁不振的模样,朱靖涵于心不忍,稍作沉吟,轻声开口:“你们若是闲得无聊,倒可以帮我一个忙。”
话音落下,三名颓废的士兵瞬间眼前一亮,眼中重燃光亮,连忙挺直身姿,恭敬道:“请朱军医吩咐!我等随时待命!”
身为军人,滞留营中无法报国已然焦灼,若是能力所能及出力做事,便不算空耗军粮、虚度时日。
朱靖涵看着三人热切的模样,缓缓解释:“眼下全军即将拔营北伐,沙场战事凶险,伤病定然无数。我需提前囤积大量成品药膏、止血药粉、疗伤药剂,医帐人手紧缺,无暇周全。你们若是愿意,可以暂且帮我打理药帐琐事,也算为北伐战事尽一份力。”
三人闻言欣喜之余,又难免忐忑不安,一人犹豫开口:“朱军医,我等皆是粗莽武夫,不通医术药理,从未接触过制药晒药之事。若是手脚笨拙,不慎糟蹋了珍贵药材、耽误备药,那便是罪过了。”
“你们不必担心。”朱靖涵温和宽慰,笑意坦然,“我知晓你们皆是外行,不会安排复杂精细的制药工序,只做最简单的晒药、收药、切药、分类杂活。我会安排人手专门带着你们做,慢些无妨,你们首要任务依旧是安心养伤,量力而行即可。”
“我等愿意!必定用心做事,绝不敷衍!”三人当即郑重应下,满心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