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一旁的莉儿按捺不住好奇,抬眸轻声追问:“小姐,您在忙活什么呀?”
“不日便要开战,沙场刀剑无眼,伤病定然繁多。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朱靖涵耐心解释,语气认真稳妥,“我自然要抓紧出征前的最后时日,再多晾晒草药、熬制药膏、碾磨药粉,多储备一些成品疗伤药剂,以备战时急用。”
说罢,她像是看穿了两人的心思,提前出声否决了她们的念头:“对了,你们不必想着来医帐帮忙。现下人手已然足够,我打理得过来。既然给你们放了婚假,你们便安心休憩、自在游玩,好好享受难得的清闲便可。”
茉儿与莉儿对视一眼,眼底皆是讶异,不由得轻声呢喃:“小姐,您怎么连我们心里的想法都知道?”
看着两个心思直白、藏不住半点心事的小姑娘,朱靖涵无奈又温柔地嗔笑一声,眼底满是熟稔的宠溺:“我还能不了解你们?”
随即她微微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温柔的打趣,贴心宽慰道:“好了,昨日新婚,你们已经很累了,这两日只管好好休养放松,别再跟着我操劳奔波。”
直白的话语戳中隐秘心事,两人脸颊瞬间齐齐升温,绯红漫过眉眼,羞怯不已。
莉儿脸颊滚烫,小声娇嗔:“小姐......”
茉儿更是羞涩垂眸,耳根泛红,软声求饶:“您知晓便好,就莫要再打趣婢子们了。”
“好好好,不打趣你们了。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朱靖涵看着二人羞怯腼腆的模样,忍不住捂着唇浅浅轻笑,不再逗弄她们。
交代妥当后,她转身迈步,带着一身温柔笑意,慢悠悠转身离去,返回医帐继续投入备战备药的琐事之中。
暮色垂落,军营收操的号角响彻四野,白日喧闹渐渐归于沉静。
靖一、靖二兄弟二人结束整日操练,卸下满身风尘,一同归帐。两顶相邻的红色喜帐静静立在夜色里,透着新婚独有的温柔烟火气。
靖一掀开自家帐帘入内,帐内灯火摇曳、整洁安静,却空无一人,不见茉儿身影。他微微一怔,已然猜到几分,想必是两个姐妹闲来无事,又凑在一处闲话闲谈。
而另一边,靖二掀开帘子走入自己喜帐,抬眼便看见自己娘子身边坐着的茉儿。他骤然一愣,脚步顿在原地,一时有些手足无措。
从前日日唤“茉儿姑娘”,如今两对皆已成婚,称呼便该随之更改。这是他改口唤嫂子的第一日,少年素来爽朗跳脱,此刻却莫名局促腼腆。
他抬手挠了挠后脑勺,耳尖微微发烫,磕磕绊绊地轻声唤道:“嫂、嫂子?你怎么在这儿?”
突如其来的陌生称呼,听得茉儿身形微僵,脸颊瞬间泛起薄红,心底尴尬不已。
她连忙起身,敛了敛衣衫,轻声开口解围:“我白日过来找莉儿说说话,聊得久了些,时辰不早,我也该回自己营帐了。”
恰好此时,帐外传来靖一温和低沉的嗓音,带着几分同样的羞涩生疏:“靖二,茉儿可是在......弟妹帐中?”
很显然,素来沉稳的靖一,面对改口换新称一事,同样万般不自在,语气带着淡淡的拘谨。
茉儿闻声走出帐外,夜色温柔,她轻轻应声:“我在呢。”
“娘子。”
昏暗灯火下,靖一抬步上前,自然而然伸手牵住她的掌心。温热的触感包裹上来,安稳又妥帖。
被他这般当众亲近触碰,茉儿耳尖瞬间泛起细密的痒意,微微发烫。
靖一将她细微的羞怯尽收眼底,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浅淡笑意,低眸看着她,嗓音温柔缱绻,一遍遍耐心轻唤:“娘子,怎么不理我?”
嗓音低沉,温柔绵长,落在耳畔格外撩人。
茉儿心头一颤,垂眸不敢看他,慌忙错开话题掩饰羞赧:“没、没有不理你,时辰不早,我们回去用晚膳吧,你今日去伙房打饭了吗?”
“嗯,早已打好,都是你爱吃的。”靖一温声应下,顺势顺着她的话往下说,眼底满是纵容,“对了娘子,方才听闻消息,大军两日后便要全军开拔北伐。你与弟妹恰好还有两日婚假,趁着出征之前,正好可以进城逛逛蒙州边城。我所有银钱都交由你,你只管随心挑选,尽数随便花。”
一声声温柔缱绻的“娘子”,反复落在耳畔,撩得茉儿脸颊红透,再也受不住这般直白温柔的宠溺,只能羞赧地轻轻拽着他的手,拉着他快步往自家营帐走去。
这边两人温柔缱绻、温情脉脉,另一边莉儿与靖二的帐中,却是全然不同的热闹嗔怨。
茉儿一走,帐中只剩二人相对。莉儿敛去所有温柔,抬眸看向身前的靖二,带着积攒一日的闷气,抬手轻轻拍了下桌案,眉眼带着几分娇嗔的怒意。
靖二见状心头一紧,立刻收敛所有散漫,快步上前轻轻握住她的小手,生怕她拍疼了掌心,语气紧张又温顺:“娘子怎么了?好好的怎么生气了?手疼不疼?”
他这般小心翼翼的模样,让莉儿心头的火气瞬间散了大半,脸颊微热,却依旧强撑着严肃的神色,较真开口:“你今早临走前打的洗澡水,我晨起要用的时候,早就凉了!害得我只能将就凉水擦洗。”
话音落下,靖二没有半分辩驳,立刻垂眸认错,态度诚恳至极:“是我不好,我错了娘子。”
见他认错飞快,莉儿却依旧闷闷不乐,小声哼唧着吃醋抱怨:“人家靖一多细心温柔,还会亲自帮茉儿姐姐打理清洗,周到又体贴。”
靖二闻言微微眨眼,眼底带着几分无辜又委屈的澄澈,轻声解释缘由:“娘子误会我了。我凌晨时原本也想着打热水回来,亲手帮你擦拭打理。只是昨夜温存太过缱绻,我怕一见你安安静静软在怀中,又克制不住心绪,忍不住再折腾你一番,耽误你歇息,也怕累坏了你,才提前备好热水匆匆归队操练。”
这番直白坦诚的解释,瞬间让莉儿整张脸颊涨得通红,心底又羞又窘,又气又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