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光阴倏忽而过,转瞬即逝。发布页Ltxsdz…℃〇M
筹备妥当、万事俱备,万众瞩目的北伐之日如期而至。
天刚破晓,晨光破晓而出,照亮茫茫蒙州旷野。四十万大军列阵肃立,甲胄映日、寒光凛凛,长枪林立、军旗猎猎,整支队伍军容鼎盛、气势如山,自校场一路铺展至天际尽头,肃穆凛然,静待发兵号令。
主帅傅晋城一身银色战甲,腰悬长剑,身姿挺拔如松,端坐于高头战马之上,立于全军最前方。
他目光沉凛扫过列阵三军,声如洪钟,震彻四野:“全军听令!”
“在!在!!在!!!”
四十万将士齐声应答,三声呐喊层叠轰鸣、直冲云霄,伴着铁甲铿锵、靴履踏地的整齐震响,地动山摇、声势磅礴,尽显大国铁军的铁血气魄。
傅晋城眼底锐色凛然,扬声下令:“北上!出征!”
“统一草原,定国安邦!!”
“统一草原,定国安邦!!”
“统一草原,定国安邦!!”
震天口号此起彼伏、连绵不绝,响彻整片边关大地。
傅晋城率先一夹马腹,战马扬蹄疾驰,率先奔赴前路。
紧随其后,傅景栖、齐星羽、朱靖尧、鲁洲四位主将齐齐策马跟上,四道挺拔身影分立四方,各司其职、统领各部大军。
早在主力发兵之前,镇北王亲率三万精锐铁骑,已然悄无声息深入北狄草原腹地,在各处北狄残部外围尽数布下隐秘据点。
一则暗中蛰伏待命,等候主力大军合围;二则严密阻隔各部残部的消息往来,切断传信通路,死死锁住北狄残余势力的耳目,杜绝他们察觉大势、暂停内讧抱团的可能,完美布下“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绝杀战局。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主力大军昼夜兼程、疾行大半日,一路奔袭不休,顺利与提前驻守接应的楚留津部成功汇合。
天色渐沉,暮色笼罩旷野,傅晋城传令全军就地安营扎寨、休整待命,养精蓄锐,静待合围总攻。
夜色沉沉,战术排布连夜敲定。傅景栖遵帅令,留下十万步兵就地驻守埋伏,归主帅傅晋城直接调遣,镇守中路要道、稳住后方。
而后,他亲率十万精锐主力,联合齐星羽所领八万兵力,合兵一处,从地形错综复杂、最易藏兵伏击的西侧山路迂回包抄,悄然突进。
另一侧,朱靖尧与鲁洲各领八万精兵,分兵两路,自地势开阔的东侧稳步推进,东西双线合围、步步收紧,将北狄残部的生存空间层层压缩,布局周密、滴水不漏。
主将尽数领兵出征前夕,朱靖涵早已提前备好所有战备药材。
连日熬制晾晒的止血药粉、消炎散剂、护创药膏、应急保命丹,分门别类、规整打包。
她细心将所有药材均分为两大份,郑重交付东西两路主将麾下的随军医官,仔细叮嘱妥善保管、随军携带,一旦前线出现伤员,可即刻取用,紧急止血护命,最大程度减少战损。
诸事交代完毕,夜色微凉。
傅景栖迈步上前,伸手将她轻轻拥入怀中,怀抱温热安稳,卸尽了沙场杀伐的冷硬,只剩满心温柔牵挂。
他低头抵着她的发顶,嗓音低沉笃定:“我们都记牢了,你安心留在这里,不必忧心牵挂。我定会护好自身,平安凯旋。天色太晚了,回帐好好歇息,莫要熬夜操劳。”
朱靖涵埋在他怀中,轻轻点头,眼底满是不舍与担忧,轻声细细叮嘱:“前路凶险,刀剑无眼,你万事小心,一定要平平安安的。”
傅景栖心头一软,舍不得多耽搁战事,却又舍不得与她别离。他微微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落下一记短促温柔的吻,转瞬松开怀抱,转身利落翻身上马。
哒哒马蹄由近及远,甲胄相撞的清脆铿锵声声渐弱。夜色浓墨如染,他身上玄黑披风随风猎猎翻飞,不过片刻,便渐渐消融在沉沉夜色之中,只留一道挺拔决绝的背影,奔赴前路烽烟。
朱靖涵立在原地,久久凝望着他离去的方向,迟迟不肯挪开目光,满心皆是缱绻不舍。
身侧忽然传来一声刻意的轻咳,伴着指尖轻握拳头的细微动静。
朱靖涵瞬间回神,耳根唰地泛红,猛然想起身侧还站着自家兄长,方才满心满眼都是傅景栖,全然忘了旁人在场。
她连忙收敛心绪,抬眸看向朱靖尧,语气真诚柔软:“哥哥,还有你们,也一定要万般小心,平安归来。”
朱靖尧看着自家妹妹满心满眼都是未婚夫、方才全然忽略自己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抬手轻轻弹了下她的脑瓜崩,而后顺手轻轻擦过方才傅景栖吻过的额头,酸溜溜打趣:“我们?你到底有几个哥哥?心里就只有未婚夫是吧?”
“没有!”朱靖涵连忙仰头辩解,眉眼弯弯带着狡黠,“我心里也记挂着哥哥的,你们所有人我都盼着平安,你快领兵出发,一定要好好护着自己,平平安安回来。”
朱靖尧无奈失笑,翻身上马,居高临下望着她,语气带着惯有的宠溺吐槽:“放心,我沙场百战从无败绩,不会死于敌刃,只有早晚被你气死的可能。”
夜色晚风轻拂,吹动朱靖涵的鬓发,她眉眼弯弯,眼底漾着温柔笑意,轻轻扬声:“那可说好了,你一定要好好活着回来,往后余生,我可还要气你呢。”
月光洒落旷野,温柔月色衬着遍地甲兵。前路是烽火狼烟、家国大义,身后是温柔牵挂、岁岁期盼,四十万大军蓄势待发,只待明日破晓,一战定北疆。
夜色沉沉,旷野寒风微凉,大军安营已定,四下只剩巡营士卒沉稳的脚步声,在寂静夜里层层回荡。
镇北王缓步走到朱靖涵身前,目光带着几分关切的思虑,轻声开口询问:“小涵,方才我见你将所有成品药膏、药粉尽数分发两路主将带去前线了,可是当真一点没留?那我们中路留守营地,眼下还余下多少备用药物?”
闻言,朱靖涵轻轻眨了眨眼,神色从容安定,不慌不忙解释道:“王爷放心,我的确将所有提前炼制好的成品药剂尽数分给东西两路大军了。前线冲杀最是凶险,伤员突发最多,成品药能即刻救命,自然要优先送往前线。”
她顿了顿,语气笃定自信,继续宽慰道:“不过您无需担忧。随军所有原生药材我悉数带来了。帐中影一影二、茉儿莉儿和石头,还有几位养伤协助的士兵,皆是熟练药务的人手,我坐镇后方医帐,随时可以现场碾药、熬膏、制粉,补给源源不断。但凡遇到重症、药不对症的伤员,我也可以亲自面诊施治,绝对能稳住医帐防线。”
一旁伫立的楚留津闻言微微颔首,眼底满是赞许与放心,语气温和叮嘱:“有理,有理,还是你思虑周全。那你速速回帐歇息吧,原先就累了几天了,又干了一天路。养好精神,方能随时应对突发伤情,万万不可透支身子,耽误后续救治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