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颜看到苏辰的一瞬间，整个人都松弛了下来，她立马小跑，来到了苏辰身边，自然而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苏辰，你终于来了。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苏辰低头看她，抬手轻轻覆在她肩膀上：“清颜，发生了什么事？谁欺负你了，我给你做主。”
柳清颜咬了咬嘴唇，侧头往会客厅里扫了一眼：“苏辰，那两个人是李家的。那个老头李权带着他孙子李耀跑来我家，说什么要联姻、门当户对，我拒绝了八百遍，他们就是不走，不要脸。”
她越说越气，手指攥着苏辰的衣袖紧了紧：“那个李耀，人模狗样的，看着斯斯文文，背地里什么东西我清楚得很。”
苏辰听她说完，目光微微沉了一下。他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很淡，却带着分量：“我知道了。走，过去。”
他迈步往前，柳清颜挽着他的胳膊跟在旁边，像找到了主心骨似的，整个人都靠着他走。
会客厅里，气氛本来就紧着。柳正国坐在主位上，脸绷着。李权和李耀表情阴翳，不知道在计划什么。
苏辰进来的那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李权上下打量了他一遍，目光从头扫到脚，然后嗤笑一声，率先开口：“柳老哥，这就是你孙女说的男朋友？面生得很啊。魔都上流圈子里年轻一辈的，我李权自认认得七七八八，可从来没见过这号人。”
李耀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笑着接过话，语气温润客气，却句句都在踩人：“清颜，这位苏辰先生，不会是你临时请来的演员吧？专门为了应付我们家？我理解你年纪小不愿意被家里安排，可拿终身大事开玩笑就不好了。随便找个人来冒充男朋友，传出去对你柳家的名声也不太好吧。”
柳清颜气得脸都白了，正要开口怼回去，苏辰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指，示意她别急。
李耀摊了摊手，笑容依旧得体：“苏先生别介意，我只是合理猜测。毕竟，我在魔都这么多年，还真没听说过哪家姓苏的能跟柳家门当户对。不知苏先生家里是做什么的？父亲母亲在哪高就？”
李权在旁边补了一句，语气更不客气：“年轻人，既然来了，总该带了贺礼吧？今天是柳老哥的寿辰，你既然是清颜姑娘的男朋友，总不能空着手来。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带来了什么？让我们也开开眼。”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有意无意地瞟了一眼苏辰身后小黑手里捧着的红木盒子，嘴角挂着不屑——连个标记都没有，看着普通得很，能值几个钱？
虎爷站在苏辰身后半步，听到这话脸色已经冷了下来，脚往前迈了半步。苏辰微微抬手，挡了他一下，虎爷立刻退了回去。
苏辰看着他，笑了一下，那笑容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李老爷子问我带了什么？那你们李家，又带了什么？”
李耀听到这话，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转身从桌上拿起一个锦盒，打开盖子，里面躺着一尊通体翠绿的翡翠摆件，雕工精细，在灯光下泛着润泽的光。
“这是我们李家给柳爷爷的贺礼，”李耀的声音温润悦耳，带着恰到好处的矜持，“缅甸老坑玻璃种翡翠，雕的是‘松鹤延年’，寓意长寿安康。这件摆件是我专程从香港拍回来的，成交价两百万。”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谦虚，可眉眼间那点炫耀藏都藏不住。两百万的贺礼，在魔都任何一场寿宴上都算得上出手阔绰了。
苏辰将李耀那副得意模样看在眼里，没说话。他偏头朝小黑示意了一下。
小黑上前，把捧着的红木盒子放在桌上，然后从随身的箱子里又取出两个精致的锦盒，并排摆好。
三个盒子，一大两小，看着都不算起眼。
苏辰随手掀开第一个大盒子的盖子。
里面是一套青花瓷茶具，一壶四杯，胎体薄如蝉翼，釉面莹润如玉，青花发色浓艳深沉，画的是缠枝莲纹，每一笔都透着古拙雅致的气息。灯光打在瓷面上，隐隐透出一层温润的宝光。
苏辰没介绍，只是把盒子往柳正国那边推了推。
然后他掀开第二个盒子。
里面躺着一块玉璋，和田白玉雕成，玉质细腻油润，泛着羊脂般的柔和光泽。玉璋上刻着松雪图，松枝遒劲，雪色苍茫，线条流畅至极，刀工一看就是大师手笔。整块玉璋拿在手里，沉甸甸的，透着股凉润的触感。
苏辰依旧没介绍，只是放在一旁。
最后他掀开第三个盒子，里面是一罐包装精致的茶叶，写着大红袍这个名字。
柳正国坐直了身体，眼睛盯着那三样东西，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他爱好古玩收藏几十年，家里攒了不少好东西，眼力是有的。那套青花瓷茶具，那胎体那釉色那画工，分明是官窑风格，而且是精品中的精品。那块玉璋，羊脂白玉的成色，松雪图的刀法，看一眼就知道价格不菲。
他心里已经有数了，但嘴上没说话，只是不动声色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李耀凑近了看了看，推了推眼镜，嘴角挂起一抹似笑非笑：“苏先生这三样东西，看着倒是挺古色古香的。不过嘛……”
他顿了顿，伸出手指轻轻敲了敲那套青花瓷茶具的杯壁，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青花瓷这东西，市面上仿品太多了，几百块能买一套，几万块也能买一套，看着都差不多。苏先生这套，不会是在哪家工艺品店随手买的吧？”
他又瞟了一眼那块玉璋：“还有这个，和田玉水也很深，俄料、韩料、青海料，都往和田玉上靠。外行根本分不清。苏先生年纪轻轻，恐怕也不太懂这些门道吧？”
这话说得客气，可意思明明白白——你这些东西，八成是假的。
李权在旁边附和：“年轻人，送贺礼有心意就行了，不用打肿脸充胖子。弄些仿品过来，万一被识破了，反而不好看。”
柳清颜气得攥紧了拳头，正要开口，苏辰轻轻拉了她一下。
因为柳正国站起来了。
老爷子慢慢走到桌前，俯下身，凑近那套青花瓷茶具。他伸出手，指尖悬在杯沿上方一寸，没有碰，就那么仔仔细细地看了十几秒。
然后他直起身，呼吸明显急促了一些。
他又弯腰去看那块玉璋，这一次他翻来覆去看了好一会儿，手指摩挲着玉璋边缘的刻痕，越看眼睛越亮。
“依然！”柳正国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激动，“你去外面，把周老请进来！就说我有件东西，请他帮忙掌掌眼！”
柳依然愣了一下，然后一溜烟跑了出去。
柳正国转过身，看着苏辰，目光里满是赞赏：“苏先生，你这礼物太贵重了。老头子我何德何能，敢收你的礼物……”
苏辰笑了笑：“柳老爷子，你是清颜的爷爷，也是我的长辈，不必客气，几件小礼物而已，我家里多的是。”
柳正国看着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心里翻江倒海。
几分钟后，柳依然拉着一位白发老者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老者七十来岁，穿着灰色长衫，身板清瘦，一双眼睛却亮得像鹰。他进了门，先朝柳正国拱了拱手：“柳老弟，你把我叫过来，说是有什么好东西？”
柳正国一把拉住他，把他带到桌前：“周老哥，你帮我看看这三样东西。”
周老低头一看，脸色瞬间变了。
他先拿起那套青花瓷茶具，掏出随身带的放大镜，仔仔细细看了底足、胎体、青花发色，足足看了三四分钟，然后慢慢放下，深吸一口气。
“清代官窑，缠枝莲纹青花茶具。完整一套，品相极好。”他声音有些发紧，“市场价……五百万。”
李耀的脸色，一下子僵住了。
周老又拿起那块玉璋，手指抚过上面的松雪图刻痕，翻来覆去看了许久，抬起头时，眼睛里全是光：“这是乾隆年间宫廷造办处的活计，和田羊脂白玉，松雪玉璋。你看这刀法，这种游丝毛雕的技法，民间匠人做不出来。这东西……五百万。”
李耀嘴角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周老最后揭开那个锡罐的红蜡封口，凑近闻了一下，整个人猛地一震，连手都抖了。
“这……这是武夷山大红袍茶王！这香气！这滋味！”他回过头看向柳正国，声音都变了调，“柳老弟！这东西你从哪弄来的？市面上根本流不出来！这一罐价值五十万，关键是有钱也买不到！”
会客厅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李权和李耀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祖孙俩站在原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三样东西，加起来上千万。
而他们家那尊两百万的翡翠摆件，此刻摆在桌上，寒酸得像地摊货。
鉴定完了礼物，柳正国神情严肃的站了起来，为苏辰说话。
“李权，李耀，你们口口声声说苏先生送的礼物是工艺品，现在周老鉴定了，你们还有何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