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高级区的通道，苏辰远远就看见了一片用金属围栏单独隔出来的区域。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围栏入口处站着两个安保人员，手里拿着金属探测器，旁边立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标王专区，凭证入场”。秦万山递过去三张VIP证件，安保核验之后侧身让开了路。


    迈进标王区的一瞬间，苏辰感觉整个空间的气场都不一样了。


    这里的展台是独立的，每块料子都有自己专属的展示位，四周架着专业的灯光系统，把翡翠的切面照得纤毫毕现。


    最大的那块料子摆在正中央的独立展台上，半人高，重量高达千斤，切面打磨得光滑如镜，露出一片浓郁厚实的绿色，在灯光下泛着油润的光泽。


    围在它周围的买家至少有二十来人，有的西装革履带着金丝眼镜，有的穿着休闲但手腕上戴的表一看就价值不菲，每个人的目光都死死黏在那块切面上，低声交换着各种判断。


    苏辰扫了一圈，发现标王区的料子大概有很多，每一块的体积都比外面高级区的大出一大截，大部分都是几百斤重，甚至还有一吨重的。


    每块料子旁边都贴着标签，标价从几千万到上亿不等，数字长得让人眼花缭乱。


    秦万山站在苏辰旁边，压低声音解释：“标王区的料子不一样。你看那些切面，基本上都能看到最基本的种水和成色，光是走数量，翡翠的基础价值就很高。块头大意味着可以切很多刀，就算里面没有发生太大的变化，光是明面上看到的这层绿色，做成手镯挂件也能回个七八成的本。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所以标王有个特点——切垮了不会让你赔太多，但切涨了就是大赚。”


    秦沐雪在旁边补充了一句：“不过价格摆在那里，除了每年最具噱头的那一块标王会被大买家抢走，其他标王其实很少卖出去。钱压在这上面风险不小，一般的珠宝商不敢轻易出手。”


    苏辰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中央那块最大的标王上。


    那块料子的切面上绿色分布相当漂亮，颜色浓郁饱满，种水看着也通透，切面平整光滑，依稀能分辨出几条浅浅的色带走势。但苏辰知道，切面看的是表面，真正的关键在石头深处——绿色能走多深、有没有延伸、内部会不会出现新的变化，这些才是标王真正的玩法。


    他往前走了几步，凑到了人群的外围。


    围在标王旁边的几个富豪正在交头接耳，其中一个穿着深灰色中式褂子的胖子手里捏着放大镜，趴在切面上看了许久，直起身来摇了摇头：“这块料子切面看着确实不错，但我怕是只有这一层皮，里面全是白肉，那就亏大发了。”


    旁边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瘦高男子接话：“我看未必，你看这条色带延伸的方向，是朝内走的，不是平行的。说明里面可能有东西。”


    “赌性太大了，一个亿底价，万一里面是空的，我一个亿打水漂？”


    “标王嘛，不赌怎么叫标王。”


    苏辰没有参与他们的讨论，只是站在旁边，目光沉稳地扫过那块巨无霸的每一个细节。鉴宝技能在他眼底无声运转，切面上的绿色在他视野中逐渐变得立体，变成了一条有深度、有走向、有分叉的三维脉络。


    他没有急着下结论。


    这种规模的料子，不是随便扫一眼就能判断清楚的。他需要时间，需要从不同的角度去看，去观察切面上那些细微的纹理变化、颜色浓度的分布差异、以及皮壳表面那些指向内部的信息。


    秦沐雪站在苏辰身侧，安静地等着，没有催促。她看到苏辰目光专注地在那块标王上游走，心里反而安定了不少。真正有本事的人，看东西的时候从来不会急。


    秦万山也在旁边站着，双手背在身后，目光一会儿看看苏辰，一会儿看看那块标王，没有说话，但嘴角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期待。


    标王区的灯光打得亮如白昼，旁边几个展位上也有买家在低声讨论着其他料子，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安静的、压着声量的热闹。苏辰绕着那块最大的标王走了一圈，从不同角度观察了切面、皮壳和边缘的纹理，心里渐渐有了一个初步的判断。


    但这只是第一轮。


    他打算再看一会儿，再确认几处细节，然后再开口。


    苏辰绕着那块标王走了三圈，最后在切面正前方停下脚步，目光沉静地凝视了大约十几秒，然后直起身，退了半步。


    旁边几个富豪还在争论不休，拿不出主意。


    苏辰侧身朝秦沐雪使了个眼色，嘴唇微动，声音压得只有两人能听到：“走，去那边说。”


    秦沐雪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点了点头，跟着苏辰从标王旁边退开。两人走到标王区角落一处相对安静的展台旁，苏辰余光确认周围没有人注意他们，这才压着声音开口。


    “那块标王我看了，”苏辰语速不快，每个字都清晰，“绿色深度不错，从表面往下能走七八公分，种水通透，那一片起货的话，至少能出十只高货手镯，翡翠部分的价值在1.8亿左右。”


    秦沐雪眼睛微微亮了一下，正要说话，苏辰继续道：“但问题在另一侧。切面边缘有一条隐裂，表面不明显，但会往深处走，如果切割绕不开，出成率至少要打八折。另外两边的绿色厚度很薄，深入不到三公分就断了，属于边角料，价值不大。”


    他顿了顿，总结道：“综合来看，这块料子的整体上限在2.2亿左右。如果1.5亿以内拿下，刨掉各种成本还有五六千万的利润空间。超过1.5亿就不太划算了。”


    秦沐雪听完，微微吸了一口气，目光下意识地往那块标王的方向飘了一下。苏辰这判断来得太快太准，她甚至还没完全消化完那些信息。“苏先生，你这……”她压低声音，“才看了多久，连隐裂和边角料的范围都判断出来了？”


    苏辰没有回答，只是说：“你心里有个数就行，里面的结果大概八九不离十。”


    秦沐雪点了点头，心里已经把“1.5亿”这个数字牢牢刻在了脑子里。


    “苏先生，谢谢你！我决定竞拍这块标王……”


    苏辰的工作已经完成了，剩下的秦沐雪自己拿主意。


    “行，你去忙吧。”


    “我自己去看看其他的标王，看看有没有运气，碰到一个好的……”


    苏辰一个人转悠起来，开始研究里面其他的标王翡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