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月开着车，两人从马场一路聊到市区，吃了一顿舒舒服服的粤菜。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饭桌上上官月追问了今天股市多空大战的细节，苏辰挑着能说的跟她讲了一遍，从早上集合竞价低开五个点，到系统判断盘面异常，再到外资突然进场把四个票全部拉到涨停。她听得眼睛发亮，筷子都放下不夹菜了。


    吃完饭喝了一壶茶，上官月放下杯子站起来：“下午还有时间，我带你去个地方，保证比骑马还刺激。”


    苏辰看了她一眼：“什么地方？”


    “去了你就知道了。”


    四十分钟后，车子停在郊区一家灰白色混凝土建筑前，门廊上挂着一块金属牌，写着“云岭射击俱乐部·会员制”。苏辰跟着上官月穿过大门，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金属和火药味，再推开一道厚重的隔音门，眼前出现十几条射击道一字排开，最远靶位六十米，电子计分屏挂在靶道尽头。旁边几个枪架上长短枪械排列整齐，枪管在灯光下泛着冷蓝色的光泽。


    靶场里零星站着七八个人，有的正在装弹，有的刚打完一轮正在看靶。靠里那条靶道边上站着一个身形精瘦的中年男人，站姿挺拔，肩背笔直，目光专注而锐利，一看就是职业出身。旁边的靶纸上弹孔分布非常集中，清一色九环十环。旁边有人低声说了一句：“何教官这手稳得不行，退役这么多年一点没退步。”


    上官月熟门熟路地走到前台刷了卡，挑了靠边的一条独立靶道，回头冲苏辰挑了挑眉：“今天带你玩点真的，手枪打过没？”


    苏辰看了一眼枪架上的那些器械，这些东西对男人的吸引力几乎是天生的，金属的触感、瞄准时的专注、击发时的震动，每一样都让人本能地兴奋。他摇了摇头：“没打过，不过应该会一点。”


    “会一点？”上官月像是听到了什么有意思的话，笑着拿起一把手枪，熟练地上膛、举枪，对着六十米外的靶子连开五枪，枪声干脆利落，弹壳落地的声音清脆短促。靶纸收回来的时候，弹孔集中在九环和十环之间，分布很均匀。旁边几个正在聊天的会员看到了，有人吹了声口哨：“上官小姐这水平又进步了，再练练能去参加省赛了。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上官月放下枪回头看着苏辰，一脸得意的扬了扬下巴：“‘会一点’是吧？来，让我看看你那一点。”


    苏辰走到枪架前，拿起一把同款手枪，低头打量了两眼，然后不紧不慢地装弹、上膛、举枪。他站到靶位前面，身体姿态稳定得像钉在地上一样，持枪的手臂几乎没有一丝晃动。然后他闭了闭眼，重新睁开，目光在准星和靶心之间对了一下，但紧接着又闭上了眼。


    旁边几个会员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有人低声说：“闭眼打？这哥们儿搞什么呢？”何教官也转过头来，目光落在苏辰的握枪姿势上，眼神微微动了一下，但没有说话。


    苏辰闭着眼，手臂伸直，枪口对准六十米外的靶心。全场安静了两三秒，然后他扣动了扳机。


    一枪。


    两枪。


    三枪。


    四枪。


    五枪。


    每一发的间隔均匀稳定，枪声依次在靶道里炸开，弹壳弹出落在地上发出连续的金属碰撞声。他的手臂从头到尾没有晃动过，持枪的稳定度像是被什么定住了。五发打完他放下枪睁开眼，把枪放回台面上，转头看了上官月一眼：“打完了。”


    上官月已经冲过去按了按钮把靶纸收回来了。她把靶纸举起来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上面五个弹孔全部挤在靶心正中央，清一色十环。她猛地转过身看向苏辰，张了张嘴，好一会儿才说出来一句话：“你管这叫‘会一点’？”


    旁边几个会员也凑了过来，有人探头看了一眼靶纸，眼睛一下子瞪圆了：“五发全十环？闭眼打的？”


    “握草，这个密度我睁着眼睛都打不出来。”


    “这小子练过多久了？肯定不止会一点的水平。”


    “你看他刚才换弹那几下，动作虽然不花哨但特别干净，绝对不是新手。”


    何教官也走了过来，他接过那张靶纸看了几秒钟，然后抬头看了苏辰一眼，目光里带着一种只有行家才看得懂的认真。他把靶纸还给上官月，朝苏辰微微点了点头：“稳定性很好，后坐力控制也到位，闭眼状态能打出这个精度，说明你的肌肉记忆和身体协调性已经相当成熟了。”他说完顿了顿，“有空常来，俱乐部有位置。”


    苏辰点了点头：“谢谢。”


    何教官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回了自己的靶道。旁边几个会员还在低声讨论着刚才那五枪，有人已经开始翻手机录下来的视频了。


    何教官回到自己靶道之后，旁边几个会员还在低声议论着苏辰刚才那五枪，有人掏出手机翻看录下来的视频，有人对着那张靶纸的照片啧啧称奇。何教官站在靶位前换了一个新弹匣，正要抬手继续射击，动作却忽然停住了。他放下枪转过身，朝苏辰那边看了一眼，目光里多了一种不一样的东西。


    他摘下耳罩，朝苏辰走了两步：“小兄弟，有兴趣再来一轮吗？”


    苏辰正站在旁边喝水，听到这话抬起头来：“什么项目？”


    何教官指了指靶道尽头的铁轨装置：“刚才打的都是固定靶，死靶子，只要手够稳眼够准，练个几年都能打出不错的成绩。移动靶不一样，靶子在轨道上左右滑行，速度、方向随时可变，考验的是预判、节奏和跟枪能力。打固定靶准的人，到了移动靶上有一大半会现原形。”


    他说话的时候语气平静，但眼底那种“终于遇到一个能让我提起兴致的人”的神采藏都藏不住。旁边几个会员立刻围了过来，有人掏出手机打开了录像功能，有人低声说了一句：“何教官主动约人打移动靶？这可是头一回见。”


    上官月站在旁边，看了苏辰一眼，小声问：“移动靶你行不行？这个比固定靶难很多，我以前打过几次，命中率直接掉了一半不止。”


    苏辰放下水杯：“没打过，试试吧。”


    何教官走回自己的靶道，按了开关，轨道尽头一个圆形的靶盘开始沿着铁轨左右滑动，速度先慢后快，方向偶尔改变，时左时右，没有任何规律可循。何教官端枪瞄准，等了大约三秒钟，扣动扳机。靶盘继续滑动，他又开了两枪，节奏干脆利落。打完一组，靶纸收回来，五个弹孔分布在九环和十环之间，移动靶能打出这个精度，在业余射击圈里已经是顶尖水平了。


    “该你了。”何教官退后一步，把位置让出来。


    苏辰走到靶位前，端起枪，目光落在那个正在左右滑动的靶盘上。固定靶考验的是稳定，移动靶考验的是预判和跟枪的节奏感，稍有迟疑或者提前都会脱靶，每一枪的击发时机都不一样。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呼出来，瞄准镜中的准星从静止开始，以微小的幅度跟随靶盘的滑动轨迹移动。


    他扣动了扳机。


    靶盘滑到右侧极限的时候，他开了第一枪。向左回滑的中途，他开了第二枪。第三枪打在最左侧回弹的瞬间。第四枪和第五枪接连击发，间隔短促而平稳，每一枪的枪响都落在靶盘轨迹中的不同位置上，没有盲打，没有乱打，干净利落。


    全场安静了下来。


    何教官走到控制台前把靶纸收了回来。他举着那张靶纸对着光看了很久，上面五个弹孔全部在十环区域内，而且每一发的落点都均匀地分布在靶心周围的五个方位上，看起来像是用尺子量过的。打了五枪，五个不同的位置，全部在十环。


    靶场里安静了好几秒。


    何教官放下靶纸，看着苏辰，沉默了两三秒钟，然后开口说了一句：“我当兵十几年，退役之后在这当教练教了八年，移动靶能闭眼打全十环的，你是第一个。”


    旁边围观的会员们炸了。


    “闭眼？刚才他又闭眼了？”


    “我操我没注意！他真的闭眼了？移动靶闭眼打？”


    “何教练说了算，他说全十环那就是全十环。”


    “这人到底什么来路？固定靶闭眼打十环也就算了，移动靶也能闭眼打十环？这已经不是业余水平了。”


    上官月站在人群外侧，看着苏辰把枪放下来卸掉弹匣的侧影，嘴角弯着，心里那股翻涌的情绪比刚才在马场看他驯服烈马的时候还要强烈。这个男人身上仿佛永远有一个她还没看到底的井，每往下探一层，就能看到新的东西浮上来。


    何教官没有再多说什么，他走到苏辰面前，伸出手，语气里带着一种对同类的认可和惜才：“有空常来，不用办卡，报我名字就行。”他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以后俱乐部如果有对外交流赛，你有兴趣的话可以来代表我们打一场。”


    苏辰伸手跟他握了一下：“有机会一定来。”


    何教官点了点头，转身走回了自己的靶道，重新戴上耳罩，没有再说话。但他的步子比刚才轻快了一些，像是今天在靶场里遇到了一个值得让他记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