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月醒过来的时候，阳光已经从窗帘缝隙里透了进来，在床沿上落下一道细长的暖色光带。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她侧过头，眯着眼看到苏辰正靠在床头看手机，浴袍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头发还没有完全干透，像是刚洗完澡没多久。窗外的魔都已经彻底醒了过来，隐隐约约能听到楼下街道上传来的车流声。


    她翻了个身，伸手从被子底下轻轻拉了一下他的衣角，声音带着刚睡醒的那种沙哑和柔软：“你什么时候醒的？”


    苏辰放下手机低头看了她一眼：“有一会儿了。看你睡得熟，没叫你。饿不饿？叫人送早餐上来。”


    上官月摇了摇头，在被子里又赖了几秒钟，然后慢吞吞地坐起来，头发散在肩膀上，睡衣领口微微敞开，锁骨上方的皮肤在晨光里白得晃眼。她伸手把头发拢到耳后，安静了一小会儿，像在想什么事，然后开口说：“苏辰，我想带你去见见我爷爷。”


    苏辰看了她一眼：“今天？”


    “嗯，”上官月的语气比刚才认真了几分，目光没有躲闪，“我家就我爷爷一个长辈，他从小把我带大的，最疼我。我想让他见见你。”


    苏辰看着她的眼睛，没有犹豫太久就点了点头：“行，我陪你去。不过第一次上门不能空着手，我们得先买点东西。”


    上官月听到他答应，眼睛弯了一下，像是心里一颗小石头落了地。她从床上下来，赤脚踩在地毯上，回头看了他一眼：“那你等我一下，我换衣服。”


    酒店早餐送上来的时候，上官月已经换好了一身浅蓝色的长裙，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整个人比昨天少了几分锐利多了几分柔和。发布页Ltxsdz…℃〇M两人吃完早餐下楼，苏辰让司机把车开到了国金中心。他没有让人陪着逛，自己带着上官月穿过商场中庭，径直进了卡地亚的专卖店。


    店里灯光偏暖，展柜里整齐地排列着项链、戒指、手镯，每一件都在射灯下泛着柔和的光。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的店员迎上来，苏辰目光在展柜里扫了一圈，最后停在了中央位置一条玫瑰金项链上。吊坠是一颗圆形切割的钻石，不大不小，切面干净利落，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点。款式简简洁但不单调，属于那种第一眼不张扬但越看越耐看的设计。


    “这条拿出来看一下。”


    店员把项链取出来放在黑色托盘上，苏辰接过来看了一眼，然后侧过头看向上官月：“试试。”


    上官月愣了一下：“给我的？”


    “不然呢？”苏辰拿着项链走到她身后，“转过去。”


    上官月背过身，把头发拨到一侧，露出后颈和锁骨的线条。苏辰把项链绕过她颈间，扣上搭扣的时候指尖无意间擦过她后颈的皮肤，她微微缩了一下肩膀，但没有躲开。她转过身低头看了一眼锁骨上方那个垂下来的钻石吊坠，抬手轻轻碰了一下，嘴角翘了一下，没有说那些“太贵了不用买”之类的客气话，直接说了一句：“挺好看的。”


    苏辰对店员说：“包起来。”


    店员笑着去开票了，上官月站在镜子前又看了一眼，然后转身看着苏辰：“52万？”她刚才瞥到了价格标签，“这个数字我很喜欢诶。”


    苏辰把包装好的盒子放进她手里：“戴着你好看就行。”


    上官月接过盒子，没有再说什么，但收进包里的时候动作比平时仔细了一些。


    买完了项链，两人又去挑了一些给长辈的礼品。


    然后苏辰让人从车上取了两盒茶叶。


    这是系统之前奖励的武夷山母树大红袍，一年产量就那么点，市面上根本买不到。


    车子穿过市区渐渐驶入一条安静的林荫道，两旁的梧桐树高大茂密，深秋时节叶片已经转成了黄褐色，风一吹便簌簌地落下一两片。路的尽头是一栋独栋小楼，不高，三层，带着一个小小的院子，院墙灰色砖砌，门口种着一棵老桂花树，此时花开得正盛，整条巷子都浮着一层清甜的香气。


    上官月带着苏辰推开院门走进去，穿过铺着青石砖的小径，推开了客厅的门。客厅不大，布置得简单而整洁，一张老式的红木茶几摆在中央，旁边配着两把圈椅。靠墙的博古架上放着几件瓷器，看着都是有些年头的东西。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正坐在茶几旁的圈椅上，身形清瘦但腰背挺直，穿着深灰色的中式对襟褂子，面前的紫砂壶正冒着细细的热气，旁边的一只青瓷小杯里茶汤澄澈透亮。


    上官宏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目光先落在孙女身上，然后自然地移到了她身后的苏辰身上。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安静地打量了几秒，目光平和，但带着一种长年身处上位者才有的从容沉静，不压迫但不容人忽略。


    上官月走过去在老爷子旁边坐下，语气自然地带着撒娇的意味：“爷爷，我带朋友来看你了。”


    老爷子点了点头，朝苏辰招了招手：“进来坐吧，别站门口。”


    苏辰走进去，把礼品放到茶几一侧，站直了开口：“上官爷爷您好，第一次上门，带了些小礼物，不成敬意。”他把那两盒武夷山大红袍特意放在最上面，“听说您爱喝茶，上次月姐带回来的那盒您喝着还行，我这边又拿了两盒过来，您留着慢慢喝。”


    上官宏伸手拿起那两盒茶叶，拆开一盒的封口看了看茶形，干茶的条索紧结匀整，色泽乌润带褐，凑近闻了闻，一股清幽绵长的香气随着热气散开。他放下茶叶的时候，嘴角的线条明显松了几分，语气也比刚才柔和了一些：“上次月月带回来的那盒，我可太喜欢了，到现在还惦记着。你今天又拿来两盒，看来是知道我老头子好这一口。”


    苏辰笑了笑：“您喜欢就好。以后喝完了我再给您送，我那边还有。”


    老爷子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多了一层什么，但他没有急着追问，只是招呼苏辰坐下，伸手给紫砂壶里添了新水，重新沏了一道茶。他端起茶壶给苏辰面前的杯子也倒了一杯，茶汤金黄透亮，香气随着热气升腾起来。苏辰接过来品了一口，茶汤入口绵柔，回甘很快就在舌根处散开了，确实是市面上买不到的东西。


    上官宏端着茶杯，像是不经意地问了几句苏辰的年纪、在做什么、家里情况，语气随和，像是在跟邻家晚辈聊天。苏辰答得自然，简短但清楚。上官宏听完，沉默了一小会儿，又倒了一杯茶推过来：“年轻人能做自己喜欢的事，还能做出点名堂，不容易。”


    上官月坐在旁边，捧着茶杯，安安静静地听着两人说话，偶尔插一句。她注意到爷爷看苏辰的目光已经跟刚进门的时候不太一样了，虽然老爷子嘴上没说什么特别的话，但她看得出来那是一种“这个年轻人可以”的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