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点多,苏辰刚洗完澡从浴室出来,手机就响了。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屏幕上跳出来秦沐雪的名字。
他接起来,那边没有寒暄,直接开口:“苏辰,明天香江有场拍卖会,我看中了一颗紫钻,你陪我去一趟呗。”
苏辰一边擦头发一边往床边走:“香江?明天?”
“嗯,早上去晚上就能回来。帮我掌掌眼嘛,我自己一个人去怕看走了眼。”她的声音里带着点笑意,“而且你也好久没陪我出去了。”
苏辰笑了一下:“行,几点?”
“九点机场汇合就行,票我让人订好了。”
“不用订票,我来安排飞机。”
秦沐雪那头停顿了一下,然后声音低了几分,带着一点软:“那行,明天见。”
挂了电话之后,苏辰翻了一下秦沐雪发过来的拍品目录,看了几眼,把手机放在桌上就睡了。
第二天早上八点半,苏辰到了机场公务机候机楼。
秦沐雪已经等在了门口,穿着一身浅藕色的旗袍,哑光缎面的料子在晨光里泛着柔润的光。领口的盘扣系到最上面一颗,腰线收得很贴合,裙摆到小腿中部,侧边的开衩不高不低。长发用一根深色的簪子随意挽着,脚边放着一只不大的深棕色旅行箱。
她看到苏辰走过来,远远喊了一声:“苏辰。”
苏辰走到她面前,没停步,直接伸手把她拉进怀里搂了一下,低头在她耳边说:“想你了,一天不见都难受。”
秦沐雪被他搂着,仰起头来,伸手在他胸口轻轻推了一下,语气带着嗔意:“讨厌,你这张嘴能不能正经点,才几天没见。”但她推他的手放下来的时候没松开,反而环过他的腰,脸在他肩头贴了一下才退开。
苏辰松开手,低头打量了她一眼:“这身旗袍什么时候做的?”
“上个月裁的,第一次穿。”秦沐雪往后退了半步,偏了偏身让他看侧面的收腰和开衩的位置,“怎么样?”
苏辰的目光顺着她的腰线扫了一眼,停了一瞬,点了点头:“挺好看的。到了拍卖会上,估计全场的目光都在你身上了,没人看钻石。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秦沐雪笑着白了他一眼:“你就贫吧。”
她转身拉过行李箱的拉杆,走在他旁边进了候机楼。工作人员已经提前做好了准备,苏辰的私人飞机停在停机坪上,银白色的机身流线型,尾翼上印着航空公司的标识。
进了机舱,空乘帮忙放好行李之后退到了后舱。苏辰在靠窗的位置坐下,秦沐雪把旗袍下摆整理了一下,坐在他旁边,偏头看着他:“昨天晚上看了拍卖目录没有?”
“翻了十几分钟,没看到实物图,文字描述看不出什么。”
“那颗紫钻我盯了很久了,”秦沐雪靠在座椅上,侧过身来把腿收起来搭在座椅边缘,整个人半靠在他肩膀上,“之前在苏富比秋拍露过一次,流拍了,底价太高没人接。这次换了家拍卖行重新上,底价比上次低了一些,我觉得机会不错。”
苏辰低头看了她一眼:“底价多少?”
“起拍价两千万港币,加上佣金和税费,估计五千万以内能拿下来。”
“那还行。值不值看到实物再说。”苏辰抬手把她肩膀上滑下来的一缕头发别到后面去。
飞机起飞之后,空乘送来了茶和点心,然后安静地退到了后舱。秦沐雪把安全带解开,侧过身来,很自然地把腿收起来搭在座椅边缘,整个人半靠进苏辰怀里,找了个舒服的角度窝着。她偏头看他,手指绕着他外套的扣子转了一圈。
秦沐雪安静了一小会儿,然后开口,声音比刚才软了一些:“苏辰,云城那趟,我后来一直想好好跟你道个谢,但总觉得说太多反而见外了。”她微微侧过头,像是在组织措辞,“要不是你帮我看那块7号标王,我根本不可能得到那块帝王绿。”
她放下茶杯,手指从他扣子上移开,把旗袍下摆抚平了一点:“那块料子放在公盘上三年了,没人碰,我也没多看过一眼。你那天绕着它看了几圈,就选中了,真厉害。”
秦沐雪笑了一下,声音轻轻的,“看到切面上那抹绿色冒出来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是懵的。帝王绿,我做了这么多年珠宝生意,只在图录和别人的藏品上见过。你让我亲眼看着它从石头里被切开、露出来,那种感觉……”她顿了顿,“我觉得我这辈子都不会忘。”
她仰头看了他一眼,手指又绕回他外套的扣子上:“那套成品出来之后,我把它们放在公司展柜最中间的位置。来谈生意的客户进门就看到,不用我多说什么,他们自己就知道这是什么级别的东西。”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偏头认真地看着他,“苏辰,那块帝王绿就是我的定心丸。以前我们公司的货虽然不错,但总缺一件真正镇得住场子的东西。现在有了它,整个品牌调性都不一样了。来合作的人都会多看两眼,有同行专门跑过来问是谁挑的料子。”
她说到这里时,语气带上了几分玩笑的意味:“我跟他们说,是我们家请的高人。没人追问是谁,但都信了。”
飞机降落在香江国际机场的时候,阳光正盛。两人从公务机通道出来,直接上了提前安排好的车。秦沐雪报了酒店名字,苏辰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街景——高楼窄路、双层巴士、繁体字招牌,层层叠叠地挤在街道两侧,和魔都的风格完全不同。
车子穿过几条热闹的街道,停在了一栋临海的高层酒店门口。门童拉开车门,苏辰先下了车,伸手接了秦沐雪下来。她旗袍的下摆在她下车的时候微微摆了一下,落了地之后她自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两人一起进了大堂。
秦沐雪在前台办了入住,拿了房卡。电梯一路升到顶楼,走廊里铺着厚地毯,脚步声被吸得干干净净。门卡刷开之后,窗帘自动向两侧缓缓拉开,整面落地窗外的维多利亚港铺展开来,海面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秦沐雪把行李箱放在衣帽间门口,转过身来。苏辰刚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沙发靠背上,她走过去,从背后环住了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膀上。他没动,低头看了一眼她交握在他身前的两只手,指腹贴着他的衬衫,隔着薄薄的布料能感觉到她的体温。
“想你了。”她的声音从背后传过来,“在机场的时候人多,没好好说。”
苏辰转过身来面对着她,她顺势往前靠了一步,把脸贴在他胸口,安静地待了一会儿。窗外的海面在午前的阳光下泛着一层细碎的光,她的呼吸隔着布料透过来,平稳而温热。
她从他怀里微微仰起头来,目光从他下巴慢慢往上移,最后停在他眼睛的位置。她的手指沿着他衬衫的边沿慢慢滑到领口,在纽扣边缘停了一下,看着他,然后踮起脚尖,嘴唇贴在他耳根旁边。
苏辰顺着她的力道往后带了一步,她跟着他的脚步,后背触到了窗帘边缘的墙面。光从侧面照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拉长在地毯上。她仰着头看他,松开环在他腰间的手,抬起来沿着他肩膀的线条滑到后颈。
没有人急着说话,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空调低沉的送风声和远处港口偶尔传来的汽笛声。那些声音很轻,到了窗边就散开了。她抬起手碰了碰他的下巴,指尖沿着下颌线慢慢滑到耳后,像是用触觉在确认他确实在这里。
窗外维港的海面上有船只慢慢驶过,拖出一道细细的白色尾迹,在阳光下闪烁了片刻又散开。窗帘半开半合地挂着,光线落在白色的床单上,把整个午后拉得很长很慢。
过了很久,秦沐雪侧躺着,一条腿搭在被子上,偏头看着苏辰,目光懒懒的,手指在他手臂上慢慢地画圈,像是在丈量什么。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床沿上铺开一道细长的暖色光带,时间像被拉慢了。她没有再开口,手指也停了下来,安静地蜷在他身侧,呼吸渐渐平稳,像是真的睡着了。苏辰也没再动,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的光影缓缓移动,窗外的城市在午后安静地运转着,一切声音隔了一层玻璃传过来,都变得遥远而模糊。
窗外的阳光已经从正午的明亮变成了偏暖的色调,房间里的一切都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边。两个人谁也没再说话,安安静静地待着,像是这一整趟旅行的意义本身就是为了这样一个没有人催促的下午。她靠着他,手指搭在他胸口,隔着衬衫能感觉到他胸腔里稳定而缓慢的心跳声。整个房间安静得像是时间都放慢了脚步,在正午和午后之间的那段空白里,只剩下两个人贴合在一起的呼吸和窗外渐渐倾斜的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