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玄不再理会众人,转头对林婉君道:“婉君,准备手术。发布页Ltxsdz…℃〇M你协助我。”
“好的。”林婉君立刻点头,利索地打开药箱,开始准备手术器械和药品。
她跟叶玄配合了这么长时间,默契十足,不需要多问,叶玄一个眼神她就知道该做什么。
手术在病房隔壁的一间临时手术室里进行。
说是手术室,其实就是一间空屋子,用白布隔开,消毒工作已经提前做好了。
帕米洛夫被推了进来,家属留在外面等候,刘部长也陪在走廊里。
手术室里,除了叶玄和林婉君,还有四个苏俄专家站在一旁观摩。
他们虽然不认同叶玄的方案,但出于专业素养和好奇,还是决定进来看看。
金丝眼镜站在最前面,皱着眉,显然对这场手术不抱太大希望。
叶玄洗净双手,穿上手术衣,戴上手套,从药箱里取出一把手术刀。
那把手术刀看起来跟普通的手术刀没什么两样,银色的刀刃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这是一把来自系统的智能手术刀!
它能百分之百清除操作者的负面情绪,让人进入绝对专注、绝对冷静的工作状态,同时将手术成功率百分百。
无比逆天!
叶玄握住刀柄的瞬间,整个人的气场骤然一变。
刚才那个随和、甚至有些漫不经心的年轻医生不见了,
“开始。”
他低声说了一句,手术刀落了下去。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手术室里只剩下器械碰撞的轻微声响和监护仪规律的滴滴声。
叶玄的动作极快,却又不失稳健。他切开颅骨,小心翼翼地分离脑膜,沿着肿瘤的边缘一点一点地剥离。
那肿瘤的位置确实凶险,紧紧贴着脑干,周围密布着神经和血管,稍有不慎就是大出血或永久性损伤。
但叶玄的手,稳得像一尊雕塑。
他的每一刀都恰到好处,既不过深也不过浅,像是在一片薄冰上行走,却始终没有踩裂任何一处。
旁边的几个苏俄专家,一开始还带着审视和怀疑的表情,可看着看着,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
金丝眼镜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嘴巴微微张开,脸上的傲慢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另一个年轻些的专家低声用俄语嘀咕了一句什么,像是在惊叹。
“他的手……太稳了。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有人小声说。
“这个位置,我见过莫斯科最好的专家做,连一半都做不到这么干净……”
“他是怎么避开那些血管的?这简直……”
一个小时后,叶玄用镊子将最后一块肿瘤组织从脑干旁分离下来,放入托盘。
他仔细检查了一遍创面,确认没有残留,也没有活动性出血,然后开始逐层缝合。
“结束。”叶玄放下器械,直起身,语气平淡。
监护仪上的各项数据全程平稳。
林婉君迅速上前,协助包扎固定,又检查了一遍引流管和生命体征。
手术室的门推开了。
叶玄走出来,摘下口罩,脸上没有太多表情。
帕米洛夫的儿子第一个冲上来:“叶医生!我父亲怎么样了?”
叶玄点了点头:“手术很顺利。肿瘤已经切除,没有损伤到关键区域。他需要休息,等麻药过了就会醒。”
安娜闻言,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双手合十,用俄语连声道谢。
儿子也红了眼眶,一把握住叶玄的手,用力摇了摇:“谢谢!谢谢叶医生!”
刘部长站在一旁,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叶医生,辛苦了。我就知道你可以完成这场手术!”
叶玄咧嘴笑道:“这次的手术真的很有挑战性,还好成功了。”
几个苏俄专家从手术室里走出来,脸上的表情各异。
金丝眼镜走到叶玄面前,沉默了两秒,然后微微鞠了一躬:“叶医生,我为我之前的无知道歉。您的手术水平,是我见过最高的。不,是我从未见过的。我服了。”
叶玄摆了摆手:“不必客气。医生治病救人,就是本分。”
没过多久,帕米洛夫醒了。
他睁开眼的时候,视野里是白色的天花板和几张熟悉的面孔,妻子、儿子、刘部长,还有一个他没见过的年轻人,穿着中山装,站在床边,神色平静。
安娜握着丈夫的手,激动地用俄语说着什么。
帕米洛夫听了一会儿,慢慢转过头,看向叶玄。
虽然还很虚弱,但他的眼神里带着一种经历过生死之后才有的清明和感激。
“叶医生,”他用不太流利的中文,一字一字地道,“谢谢你。你救了我的命。”
叶玄微微颔首:“帕米洛夫同志,好好休息。你恢复得很快,过几天就能下床了。”
帕米洛夫点了点头,又转头看向刘部长,用俄语说了一句话。
旁边的翻译道:“帕米洛夫同志说,他欠叶医生一个人情。以后叶医生有什么困难,可以随时找他。另外……”
翻译顿了顿,看向帕米洛夫。
帕米洛夫用尽力气,用俄语说了一长串。
翻译道:“他说,关于红星轧钢厂的援建项目,之前的谈判……他想重新谈。原来的条件确实太苛刻了,他同意调整。”
刘部长闻言,上去握住帕米洛夫的手:“帕米洛夫同志,你先好好养病。项目的事,等你康复了再说。”
帕米洛夫摇了摇头,固执地道:“不。就现在说。我的命是叶医生救的,我不能欠着这个人情回国。”
刘部长无奈,只好点头:“好,等你身体好一些,我们再谈。”
帕米洛夫这才满意地闭上了眼睛,嘴角浮起一丝虚弱的笑意。
安娜坐在床边,握着丈夫的手,眼泪还在流,脸上却已经有了笑容。
她转头看向叶玄,用蹩脚的中文道:“叶医生,谢谢你。你是我们全家的恩人。”
叶玄微微笑了笑:“夫人客气了。帕米洛夫同志好好休养,我先告辞了。”
弗拉基米尔跟了出来,脸上是掩不住的激动和得意。
“叶,你太厉害了!那些专家,一个个平时眼睛长在头顶上,今天被你治得服服帖帖!你是没看见他们出来时候的表情,简直像见了鬼一样!”
叶玄笑了笑,没有接话。
弗拉基米尔又挤了挤眼睛:“你知道刚才帕米洛夫同志说什么吗?他说要重新谈判援建项目!之前那些条件,他主动让步了!叶,你这一刀下去,价值连城啊!”
叶玄摆了摆手:“那是刘部长的事,跟我没关系。我就是个医生。”
弗拉基米尔竖起大拇指:“好医生!真正的医生!叶,我弗拉基米尔这辈子佩服的人不多,你算一个。”
帕米洛夫的手术做完之后,叶玄在大使馆又留了半个钟头,等帕米洛夫各项体征平稳了,才起身告辞。
安娜拉用俄语絮絮叨叨地说了好一阵子感谢的话,又让安德烈从使馆仓库里搬出一大堆东西。
什么方糖、黄油、罐头、伏特加、香肠,还有几瓶贴着俄文标签的葡萄酒,装了满满一后备箱。
“叶医生,这些都是我们的一点心意,请你一定要收下。”安娜擦着眼泪,脸上却笑得灿烂,“你是我们全家的恩人,帕米洛夫能有你这样的医生朋友,是他的福气。”
叶玄推辞了几句,可架不住安娜死活不依,安德烈也在旁边帮腔,最后只能笑着收了。
“好吧,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叶医生,您住哪,我送你回去。”
“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不,一点都不麻烦!”
……
安德烈亲自开车送叶玄回南锣鼓巷。
一辆黑色的小轿车缓缓驶出东交民巷,穿过四九城的大街小巷,最后停在了南锣鼓巷九十五号大院门口。
此时正是下午,秋日的阳光懒洋洋地洒在院门口的老树上,树下坐着一群纳凉闲聊的街坊。
贾张氏坐在人群正中央,手里摇着一把破蒲扇,正唾沫横飞地说着什么。
二大妈和三大妈一左一右凑在她身边,几个好事的街坊也竖着耳朵听。
“……我跟你们说,叶玄这回是彻底完了!”贾张氏一边扇着扇子,一边幸灾乐祸地道,“厂里把他停职了,派出所那边也在调查他,听说那个李大山家里闹得厉害,非要让他偿命不可!我早就说了,这个人年轻气盛、目中无人,早晚要出事!你们看看,应验了吧?”
三大妈连连点头:“可不是嘛,都好几天没见他的人了,说不定已经被抓起来了!”
二大妈却还有些迟疑:“可我听说市局那边查出来李大山是中毒死的,跟叶玄没什么关系,”
“你懂什么!”贾张氏白了她一眼,“中毒?谁下的毒?那还不是他叶玄开的药有问题!我跟你说,这种事情,跑不了他的!”
众人说的有鼻子有眼,仿佛是真的一样。
正说得起劲,忽然有人眼尖,指着胡同口喊了一声:“哎!你们看!有小轿车!”
众人齐刷刷扭头看去。
一辆黑色的苏俄小轿车缓缓驶来,车身锃亮,在秋日下泛着光。
这年月小轿车可是稀罕物。
整个南锣鼓巷也没几个人见过,街坊们纷纷站起来伸长脖子看。
小轿车稳稳停在九十五号大院门口。
车门打开,安德烈先从驾驶座下来。
高大的苏俄青年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站在车门旁,毕恭毕敬地拉开了后座车门。
叶玄从车里下来,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
院子里瞬间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