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下午,刘媒婆就来了信。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阎老师!大喜啊!南锣鼓巷三号大院,有一户人家,独女户,家里就一个闺女,父母都是干部!条件好得很!人家一听你们家解成的情况,愿意见一面!”
阎埠贵一听,乐得差点蹦起来。
干部家庭!独女户!
这要是成了,阎解成以后说不定还能沾上老丈人的光,弄个好工作什么的。
“行行行,赶紧见面。”
阎埠贵二话没说就答应了,这回也大方了一回,从兜里掏出五块钱塞给阎解成:“去,买身新衣裳,理个发,别给老子丢人!”
“谢谢爹。”阎解成攥着五块钱,高兴地不得了。
第二天上午,阎解成提着一兜水果和一盒点心,跟着刘媒婆去了南锣鼓巷三号大院。
三号大院是干部宿舍,院子比九十五号大院宽敞不少,青砖铺地,墙根还种着两排月季。
他们要见的那户人家姓谭,住在东厢房。
刘媒婆上去敲了门,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开了门,戴着眼镜,穿着中山装,看着很有派头,正是谭荣的父亲谭仁义。
谭仁义身后还站着一个四十来岁的妇人,是谭荣的母亲周凤英。
“哎呀,谭干部,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阎解成,阎老师的儿子。”刘媒婆满脸堆笑介绍道。
“叔叔阿姨好。”阎解成有些拘谨。
谭仁义上下打量了阎解成一眼,点了点头:“进来坐吧。”
阎解成进了屋,规规矩矩地坐下,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桌上。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屋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干净净,桌上铺着白布,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一看就是有文化的人家。
谭荣从里屋走出来,阎解成抬眼一看,心里就扑通扑通跳了起来。
谭荣个子中等,身材匀称,脸盘端正,皮肤白净。
虽然比不上秦淮茹那种让人一眼就挪不开眼的漂亮,但比牛桂芬、马金莲耐看多了。
她扎着两条短辫,穿着一件碎花布衫,见阎解成看她,微微低了低头,耳根有些发红。
“这姑娘……真得劲!”阎解成暗喜,一眼就相中了。
谭仁义坐下来,开始问话:“小阎,你家里几口人啊?”
阎解成老老实实回答:“我爸妈,还有两个弟弟,一个妹妹。”
“你爸是做什么的?”
“我爸是红星小学的教员。”
“你呢?念过几年书?现在做什么?”
“我念过初中,现在暂时在家,帮忙做些零活。”
谭仁义点了点头,又问了几个问题,阎解成都一一作答。
他嘴笨,不会说漂亮话,但态度诚恳,问什么答什么,没有半点虚的。
谭仁义和妻子周凤英交换了一个眼神,周凤英微微点了点头。
“小阎,”谭仁义语气郑重起来,“你这个条件呢,说实话,一般。但是我看你这个人很诚实,本本分分的,不浮夸。这一点,我很看重。”
阎解成心里大喜,这说明有希望了!
他挺直了腰板,认真听着。
“不过,”谭仁义话锋一转,“咱们家有个小小的要求,如果你能答应,咱们就可以往下谈。”
“您说您说!”阎解成连连点头,“什么要求我都答应!”
谭仁义看了他一眼,一字一句地道:“我们就这么一个女儿。你家里三个兄弟,长子一般是要分家出去过的。我就想着,你如果能接受入赘,我就把女儿嫁给你。”
阎解成愣住了。
入赘?
他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入赘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要住到女方家,孩子跟女方姓,在别人屋檐下过日子,逢年过节得看老丈人的脸色。
这年月,但凡有点骨气的男人,谁愿意入赘?
传出去,那就是“倒插门”,脊梁骨都能被人戳断。
谭仁义接着往下说:“你以后也是要分家过的,你们家就那两间小屋,能挤下这么多人吗?你想想,入赘到我们家,房子是现成的,不用你操心。我跟你阿姨都有工资,日子也宽裕。你过来之后,好好待我闺女,别的什么都不用你愁。”
阎解成低着头,心里翻江倒海。
家里那两间逼仄的小屋,连转身都困难。
自己到现在还没个正式工作,每个月靠爸妈给几块零花钱。
这生活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还不如入赘!
“叔,”阎解成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发哑,“这事儿……我得回去跟我爸妈商量一下。”
谭仁义点了点头:“应该的。这么大的事,是得商量。不过小阎,叔提醒你一句,别因为家里人不同意,就错过了自己的幸福。”
“叔,我知道。”
阎解成从三号大院出来的时候,脚底下轻飘飘的。
入赘这两个字像一块石头压在心头,不是滋味。
一路走一路想,不知不觉就到了家。
阎埠贵和三大妈正在屋里等着,见他回来,赶紧迎上来问:“怎么样怎么样?成了没有?”
“爸妈……人家要求入赘!同意就能结婚!”阎解成如实说道。
“入赘?那不就是倒插门吗?我阎埠贵的儿子,去给人家当上门女婿?传出去我这张老脸往哪搁?”阎埠贵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
三大妈也连连摇头:“不行不行,这太丢人了。解成,你可不能答应。”
阎解成急了:“爸、妈,你们听我说!人家条件好啊!谭荣她爸是干部,有工资有房子,我过去了什么都不用愁。再说了,咱家就这两间小屋,我结婚之后住哪儿?总不能跟你们挤一辈子吧?”
阎埠贵被这话堵得说不出话来。
自家这么多人挤在一屋,条件确实差了一些。
阎解成要是结了婚,总不能跟弟弟们挤一张床吧?
这也不像话啊!
“再说了,”阎解成继续道,“人家谭叔说了,我要是过去,他能帮我安排工作。爸,我现在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天天在家晃悠,你脸上就有光了?”
阎埠贵沉默了。
吧嗒吧嗒地嘬了好几口烟,半天才闷声道:“你让爸再想想。”
阎解成催促道:“爸,那你可得快点!晚了,恐怕有变!”
……
就在阎家为入赘的事纠结的时候,谭家又来了客人。
马铁花提着两瓶酒和一包点心,登了谭仁义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