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财？”
罗杰摇摇头。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如果顺利的话，单靠‘龙息烈焰’这一款烈酒，领地的收入就足够支撑所有开销了。
还没算那些蛮族从海底开采出来的宝贝。
因此，他也没打算靠纸张赚大钱。
“发不发财不好说，我更想做的事是让领地里的孩子们有用来学习识字。”
“让所有孩子都能写字？”艾丽西丝闻言，眼眸中闪过一丝讶异。“你是说包括那些平民孩子？”
“呃……”罗杰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我的领地里没有什么贵族。”
说起来，连他这个“领主”都是自封的，没有什么国王颁发的正式文书，更没有贵族血脉加持。
“所以你要教平民识字？你这想法倒是出人意料。不过这种事在你的领地内推广还容易，要是想传到其他地方，恐怕没那么简单。”
“哦？为什么？”虽然还没想过领地之外的事，不过她的话倒是引起了他的好奇。
“你以为平民是因为‘羊皮纸太贵’才不识字？”
艾丽西丝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真正的原因，是‘不让他们识字’。”
罗杰有些搞不懂了。“‘不让他们识字’？为什么？”
在他看来，平民识字才能更好地理解规则、传递信息，对领地发展只有好处，没道理会有人刻意阻止。
“因为知识也是一种‘特权’。”
艾丽西丝语气认真道。“各国的皇族贵族，教会的祭司，骑士团的高层等等，这些掌握权力的人，哪一个不是从小就有专属的导师，学习文字和知识？可平民呢？
他们从出生起就被教导‘好好种地、服从命令、向领主缴税’就够了。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识字？那根本不是他们该想的事情。”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在空中轻轻一划，一道淡淡的银色光痕随之浮现。
“这道线，就是‘知识壁垒’。上面的人靠知识和权力统治，下面的人靠体力和顺从生存。万一这道壁垒被冲破，平民也能识字了，他们就能看懂律法、读懂历史，甚至能发现那些‘上层人’故意隐瞒的真相，到时候，现有的秩序就会被打乱，甚至崩塌。”
“觉得那些高高在上的权贵们，会眼睁睁的任由千百年来维持的特权根基被这些廉价的纸张打破吗？”
罗杰这才恍然大悟。
他之前只想着“纸张便宜，平民就能买得起”，没想到这背后还有更深层的“知识垄断”。
不过仔细想想，这倒也不是什么太过稀奇的事情。
古代的“士农工商”等级里，“士”之所以能稳居顶端，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他们垄断了读书识字的权力。
虽然科举制度的出现，打破了“士族世袭”的知识垄断，让寒门子弟也能靠读书入朝为官，但那终究是少数人的幸运。
“也就是说，就算我把纸张做得再便宜，推广到其他地方，平民也不可能轻易拿到手，更别说用它来识字了？”
艾丽西丝点了点头，银线缓缓消散。
“没错。即便你的纸张便宜如泥土，那些掌控地方的贵族、乡绅、甚至是识字的工匠行会首领，也会想方设法阻止它流入平民手中。他们会垄断销售渠道，抬高价格，或者干脆散布谣言，说这种‘来历不明的纸’受到诅咒，用了会带来厄运。”
她慵懒地靠在长椅上，语气带着一丝看透世事的淡然。
“知识是力量，而垄断力量，是维持统治最简单有效的方法。你要动这块奶酪，就是在挑战现有的秩序。在你自己的领地上，你可以轻松推行，但想推广到外界，阻力会超乎你的想象，甚至可能给你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罗杰无奈地咂了咂嘴，他的领地还很弱小，刚刚起步，确实不想在这个阶段就惹上不必要的麻烦，去挑战整个大陆根深蒂固的“知识壁垒”。
既然这样，对外销售的纸张还是卖高价算了。
平民暂时碰不到，那不如干脆将草纸包装成“贵族专属的稀罕物”，卖的比羊皮纸更贵。
打定主意，他提起了另一件事。
“我今天来是有件事情想请你帮忙。”
艾丽西丝眼眸里没了之前的慵懒，多了几分认真。“哦？但说无妨，我都白听了你这么多故事，你再没有所求，我都会不好意思的。”
“有个人被关进了帝国监狱死囚区，这几天可能就会被绞死。我想救他出来，您有什么办法吗？”
“死囚区？能被关进去的，要么是穷凶极恶之徒，要么是犯了帝国重罪。看来这罪名不简单，是你朋友？”
“算不上朋友，只是萍水相逢。他叫埃尔顿，是个医师。罪名是‘盗尸’，其实是他想查清一个病人的死因……”
罗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叙述了一遍。
艾丽西丝听闻后没有多大的波澜，仿佛只是在听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这种事情，在帝都很常见。你明明知道这水浑，为什么非要蹚这趟浑水？”
罗杰也没有隐瞒。“我觉得他人不错。重要的是，我的领地里也没有像样的医师，要是能把埃尔顿带回领地，至少能让领民们生病时有人医治。”
艾丽西丝轻声道。“你倒不像那些贵族，眼里只有领地的‘利益’，还想着‘人’。”
“领地的‘利益’，不就是让领地里的人能好好活着吗？”罗杰笑了笑，“领民们健康，才能更好地干活，我的领地才能有收成、有产出；领民们手里有钱，才能去铁匠铺打农具、去杂货铺买东西，商户们有了生意，领地才能热闹起来。这本来就是良性循环。”
要是领民们天天受病痛折磨，连饭都吃不饱，就算他占再多土地、存再多晶币，又有什么用？
想想前任领主时期那死气沉沉的领地，罗杰都有些头皮发麻。
那时的领地，入眼尽是荒芜，路边的野草长得比人还高，破旧的木屋东倒西歪，偶尔能看到几个面黄肌瘦的村民，眼神里也没半点活气，简直像个“死城”。
艾丽西丝闻言，感慨道。“你倒看得通透。很多贵族只知道搜刮领地的资源，却忘了‘人’才是根本。没有领民干活，再肥沃的土地也只是荒田；没有领民消费，再繁华的城镇也只是空城。”
不过她还是有些不解。“你怎么不花钱雇佣普通的医师？非得救下个这么个死囚？”
“花钱雇佣？”罗杰苦笑一声，“您应该知道斯威罗格被称为‘恶魔之地’吧？虽然也没有什么恶魔，可这个恶名传遍整个大陆，正常人闻风丧胆，没人敢前往。”
艾丽西丝听到“恶魔之地”四个字，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我倒是忘了这茬。斯威罗格的恶名，确实传遍了整个大陆。”
“所以想招募有一技之长的人，只能找那些身处困境、走投无路的人。”
“原来如此。”
艾丽西丝点了点头。
“好吧，我让人把他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