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血族，罗杰倒是想起一件事。发布页Ltxsdz…℃〇M
“哈瑞思，问你个事。”
那个暗月氏族长弗拉德说什么“血族昔日的辉煌”，听那语气，血族有过什么风光的时候？
弗拉德说这话时的神情，不像是单纯吹嘘，而是一脸向往。
可惜当时他的身份是尼古拉家族的成员，这事也不好细问。
哈瑞思告诉他在“净化之战”爆发前，血族是这片大陆的主宰之一。
那时由最强大的十大家族组成的“永夜宫廷”，它的意志能够随意影响大陆的格局。
城邦的兴衰，王储的废立，甚至一场战争的走向。
“不过这些记载大多被后世胜利者抹去了。”
哈瑞思摇摇头，啧啧感慨。
“现在的年轻人只知道血族是见不得光的异类，谁能想象他们曾经站在权力巅峰的模样？”
这下罗杰更好奇了。“那是怎么打败血族的？”
按他所说，血族当时几乎掌控整个大陆，怎么后来就被人族联合其他种族打得节节败退，最后只能退守并被困在堕落之地？
“光明神会的那位初代首席圣者，在某次长达七昼夜的祈祷后，得到了神谕。”
哈瑞思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丝对神秘历史的敬畏。
“神谕揭示了血族力量的根源，他们依赖的并非单纯的黑暗，而是某种扭曲生命本质的‘伪永恒’。根据神谕创造出了专门克制血族再生能力的‘圣焰’与‘裁决’神术。”
光明神会展现了神迹，说服了当时互相征伐的七个人类主要王国，与精灵矮人等种族达成了同盟。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血族的实力确实强大，高阶血族即便被刺穿心脏，砍下脑袋，也能在短时间内恢复如初。
在你死我活的战场上，这几乎是绝望的代名词。
你疯狂砍中对方几十刀，刀刀命中要害，却根本杀不死对方，这种绝望足以让最勇敢的战士崩溃。
若没有光明神会的“圣焰”与“裁决”，血族甚至能对抗整个大陆所有种族的联军。
结果光明神会的神术将血族从“近乎不死”拉到了“可以被杀死”的范畴。
最后，残存的血族与其他负隅顽抗的暗黑势力被围困在他们的圣地，也就是如今的堕落之地。
“就这？怎么感觉怪怪的。”
听起来像是那么回事，可这故事有点太过标准，像是被精心修饰过的官方说辞。
那么巧就有神谕？
那么巧神谕就正好揭示了血族的弱点？
又那么巧，那位首席圣者就能据此创造出完美克制的神术？
听到他的疑问，哈瑞思轻笑一声。
“我刚才所说的，是《圣典·净化之章》和各国官方史料记载的‘标准版本’。”
“那就是说还有非标准版本？”罗杰饶有兴致地追问。
哈瑞思声音低得几乎如同耳语。
“当然。根据一些未被广泛承认的野史，‘净化之战’的起因和过程，远比光明神会所宣传的要复杂和阴暗。”
见他这般模样，罗杰着实有些忍俊不禁。“这里又没有教会，你干嘛还这么谨慎？跟做贼似的。”
哈瑞思有些尴尬地摸了摸脑瓜。
“习惯了，习惯了，在学院里讨论这些‘非标准’历史，要是被某些老古板听到，可是要惹麻烦的。”
哈瑞思清了清嗓子，继续讲述。
“有说法认为，那场战争并非纯粹为了‘净化邪恶’，更像是一场权力与资源的重新洗牌。所谓的神谕和联盟，背后是赤裸裸的利益驱动。”
“甚至有更离奇的传闻，说当时血族内部并非铁板一块，某些血族家族早已对‘永夜宫廷’的统治不满，暗中与外界势力有所勾结。‘净化之战’某种程度上也是一场血族内部分裂引来的外患。”
哈瑞思摊了摊翅膀。
“当然，这些都属于无法证实的猜测和异端学说。”
罗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如今的光明神会，拥有当初血族那样的权力吗？”
哈瑞思鸟瞳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谨慎地斟酌措辞。
“形式上不同，但就影响力而言，恐怕有过之而无不及。”
血族是阴影中的主宰，他们隐藏在幕布之后。
而光明神会，他们是站在阳光下的唯一神只的代言人。
“不过。”哈瑞思略带嘲讽地嗤笑一声。“人族对权力的贪婪怕是连神只都改变不了。‘净化战争’结束，摆脱了血族这类‘黑暗势力’的阴影后，各国王室对世俗权力的欲望便飞快地膨胀起来。而在‘净化战争’中损失最大的光明神会还未来得及恢复元气呢。”
罗杰猜到了之后的走向，嘴角勾起一个讽刺的弧度。
他们刚刚联手拆掉了一个压在头顶的“永夜宫廷”，各国王室怎么可能容忍立刻再出现一个以神权为名，同样可能凌驾于王权之上的庞然大物？
“正是如此。各国王室与贵族们，表面上对神会恭敬有加，背地里却无时无刻不在进行着博弈和制衡。允许甚至暗中扶持其他信仰，在神职人员任命上争夺话语权，在税收和律法上寸土不让，这些都是王权在给神权套上的缰绳。”
“光明神会确实强大，但它也无法完全无视所有世俗王权的联合意志。这是一种微妙的平衡，一种共谋下的统治。”
“神会掌握了精神的旗帜和道德的制高点，而王室贵族们则牢牢抓着军队，税收和世俗的管理权。双方既合作又提防，共同维系着现在这个看似稳固的秩序。”
这倒是个不错的消息。
至少意味着，世俗王权跟神权并非铁板一块，不至于联合起来对付他。
这种微妙的制衡，给了他这样的“异数”在夹缝中生存和发展的空间。
他不需要同时对抗整个世界的秩序，反而可以利用其中的矛盾。
“看来，我们暂时是安全的。”
哈瑞思却给他泼了盆冷水。“那也不一定。一旦这块领地发展起来的消息传出去，光明神会怕是会立刻派人来这里建立教堂，派驻祭司。”
靠！
罗杰忍不住暗骂一声。
领地贫困潦倒，领民水深火热的时候没见他们的踪影！
现在刚有点起色，闻到点肉腥味，这群秃鹫就迫不及待要飞过来分一杯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