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罗杰来到瓦伦西亚帝都，直奔观星塔找艾丽西丝。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艾丽西丝大人，您知道光明神会圣堂中的‘哀嚎之墙’吗？”


    艾丽西丝慵懒地半躺在靠窗的长椅上，手中把玩着一枚悬浮的水晶，漫不经心地答道。“当然知道。你干嘛突然关心这个？”


    罗杰用半开玩笑的语气说道。“我就是想了解一下，万一哪天我不小心成了异端，看看自己的‘分量’够不够资格上那面墙。”


    艾丽西丝一脸无语地白了他一眼。“‘哀嚎之墙’又不是什么光荣榜，那是永恒的折磨，连死亡都无法解脱的酷刑！”


    她见罗杰似乎真的在等一个答案，便坐直了身体，神色也认真了几分。


    “能被禁锢在‘哀嚎之墙’上的，无一不是曾经掀起过滔天浩劫的极恶之徒。要么是屠戮了数座城市、制造了数十万亡灵的亡灵大法师；要么是策划颠覆数国王权、引发大陆级别战乱的邪教首脑；再不然，就是公开诋毁神迹、散布渎神言论并拥有巨大影响力的异端学者。”


    罗杰摸了摸鼻子，自嘲道。“看来我是远远不够格了。”


    艾丽西丝被他这话逗得轻笑出声，随即又正色警告道。“这种玩笑最好少开。要是让那些神棍听到了，也够你喝一壶的。”


    “多谢艾丽西丝大人提醒。可他们是怎么把灵魂禁锢起来的？这种手段，听起来本身就不太像光明正大的路子，不算是禁忌之术吗？”


    艾丽西丝闻言，神色变得有些微妙，沉默了片刻，才压低声音道。发布页LtXsfB点￠○㎡“这个问题，很敏感。神会对外宣称，那是至高神赐予的‘神圣权柄’，用于惩戒极恶，净化世间。”


    “但私下里，确实有一些学者认为这种强行拘役，永恒折磨灵魂的行为，有违生命自然的循环法则，其本质更接近于一种被神圣外衣包装过的、最高阶的亡灵法术。当然，这种话绝对不能在外面说。”


    果然，这所谓的“净化”，本质上就是一种被官方合法化的禁忌之术。


    说白了，这世上哪有什么绝对干净的力量。


    关键在于使用它的名义和目的。


    神会掌握了定义“正义”与“邪恶”的权力，那么他们所做的一切，自然就是“神圣的净化”。


    定义正义的权力，本身就是最强大的力量。


    “这世界真有神吗？”


    艾丽西丝挑了挑眉，语气带着一丝不羁。“反正我是没见过。至于那些传闻中的神只，也许只是某个强大到超乎我们理解的存在。兴许是其他位面的高等生命。”


    说到其他位面，他想起上次画出的召唤法阵。


    “我上次画了个召唤阵法，召唤来一个小劣魔，存在了几秒钟就‘啵’的一声炸了。这些异界生物到底是怎么来的？”


    “根据主流的位面学说，我们所处的世界并非唯一，周围还依附或交错存在着无数大小不一的次级位面、元素位面甚至半位面。你召唤来的小劣魔，大概率是来自某个充斥着混乱与负能量的下层位面。”


    她顿了顿，警告道。“记住，召唤是双向的。你在定位它们的同时，它们也可能感知到你。低阶魔物智力低下，只会凭本能响应召唤。但若是高阶存在，或者某些擅长欺诈的异界生物……”


    说到这里，她摇摇头，语气缓和了些。“不过你不是正统魔法师，应该也没什么机会接触高阶召唤知识。记住别让你领地的魔法师捣鼓来路不明的召唤阵就好。那些高阶魔物可能会伪装响应，甚至反过来利用通道定位这个世界，那才是真正的灾难。”


    罗杰不禁嘀咕不愧是魔法世界，这方面地球科技可是完全比不了。


    在地球，探索外太空乃至其他维度还停留在理论和初步实践阶段。


    而这里，凭借魔法阵和能量就能直接打开通往其他位面的通道，哪怕只是暂时的，在他这个地球人看来也堪称奇迹。


    “既然能召唤过来，那能反向操作，把人或者东西传送走吗？”


    艾丽西丝点点头。 “在这个世界，同一位面内的传送还算相对成熟，可要是传送到其他位面，那危险性和需要的能量层级，完全是另一个概念了。一个不慎，就可能被抛入无序的空间乱流，永远迷失。”


    看来他是真回不去了。


    即便未来某一天，他侥幸找到了定位地球坐标的方法，那跨越无尽虚空的传送所需要的能量和面临的风险，也绝非个人所能承受。


    哪怕有99%的成功率，他也不敢去赌那1%的湮灭风险。


    既然归途已绝，那么在这个世界好好活下去，建立起属于自己的根基，便是他唯一且必须走好的路。


    “看来，我还是老老实实经营我的领地比较实在。”


    不再去想这个问题，他拿出装有香皂的盒子，刚要递给艾丽西丝，忽然想起一件事。“对了，是不是也有魔法可以瞬间清洁掉身上的污垢？”


    要是这样的话，要把香皂卖给魔法师，岂不是等于把梳子卖给和尚？


    好在也不是人人都是魔法师，魔法师的比例还是极低的。


    “当然有，比如‘清洁术’，很多法师学徒都会。不过也没几个正经魔法师会长期用这种办法。”


    “为什么？这不是很方便吗？”


    “感觉不一样。”艾丽西丝摇了摇头，认真道。“‘清洁术’只是用魔力粗暴地剥离表面的污垢和油脂，完全没有热水浸泡带来的那种放松和舒适感。对于我们这些需要长时间保持精神敏锐的法师来说，那种放松感很重要。所以，只要能正常洗澡，就没人愿意用那个偷懒的法术。”


    她说着，目光好奇地落回罗杰手中的盒子上。“所以你这里面装的，是某种更好的清洁用品？”


    “是的，一种名为‘香皂’的东西。”


    说着罗杰将盒子递了过去。


    艾丽西丝接过盒子，眼中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


    对于追求生活品质的魔法师来说，这种能提升日常舒适度的新奇物品，显然比一个鸡肋的法术更有吸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