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大家都开动了,也就是没有其他人再一起用餐,西莉亚心中嘀咕这也太怪了。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整个餐桌上,就一个人类领主,一个暗黑精灵,一个虎人护卫,还有那只鸟。
这哪里像个贵族领主的餐桌?
她也见识过不少贵族晚宴,大部分都是衣香鬓影,觥筹交错,宾客们言谈举止间充满了虚伪的客套与繁文缛节。
可眼前的景象是,领主本人穿着随意,连晚宴礼服都没换;暗黑精灵沉默且优雅地切割着肉排;那虎人护卫更是直接用手抓起一大块带骨肉啃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豪饮一大口酒;而那只鸟居然也占着一个座位,面前还摆着一小碟坚果和一杯酒!
这简直像个杂牌冒险小队在野营,或者更像是什么怪物集会的现场。
她这个被镣铐锁着的刺客混在其中,居然显得最像“正常人”了。
这想法让她感到一阵荒谬。
难道这领主就没有一个人类亲人吗?
“西莉亚小姐,味道怎么样?”
罗杰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
“还,还行。”她有些别扭地承认,不得不说,这些食物确实美味可口。
“那就好。”罗杰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语气温和得像是在招待一位真正的客人。“可别饿着,我这人最好客了。”
西莉亚被这话噎得差点呛到,赶紧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水,才把喉咙里的食物顺下去。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脚腕上那副坚固的镣铐,心中忍不住吐槽谁家好客是用精钢脚镣招待客人的?!
好吧,或许在这位领主的认知里,给她这个专程来要他命的刺客戴上脚镣而不是直接把她关进地牢或者剁了,就已经算是“热情好客”的体现了?
这么一想,她竟然觉得脚镣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
好不容易吃完这顿气氛诡异的晚餐,她被罗杰带上楼。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上楼时,西莉亚终于忍不住好奇,开口询问。“你的家人呢?”
罗杰语气平淡的随口回道。“在很远的地方。”
西莉亚愣了一下,没想到会得到这样一个模糊的答案。
一时分不清这所谓的“很远”,究竟是地理上的遥远,还是生死相隔的遥远。
“那你的家人呢?”罗杰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
西莉亚被问得一怔,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撇撇嘴,带着点满不在乎的腔调。
“我是个孤儿,从小在血月会长大的。不然你以为我这身本事哪来的?”
“你怎么成为孤儿的?遭灾还是?”
“说是遭了水灾。”
“‘说’?谁说的?”罗杰敏锐地捕捉到她用词的细微之处。
西莉亚的眼神飘忽了一瞬,似乎不太愿意回忆,语气也低沉了些。“是收养我的教官说的。他说他们在一个被洪水冲毁的村庄附近发现的我,当时我还在襁褓里,身边没有别人。”
“然后你就信了?”
西莉亚不假思索道。“我为什么不信?!”
罗杰的语气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诮。“你觉得‘血月会’是慈善组织吗?看到你这么个还在襁褓里的小婴儿,就大发善心捡回去,含辛茹苦地养大,还传授你一身杀人的本事?”
“你什么意思?”西莉亚不满的瞪着他,带着被冒犯的怒意。“你是想说教官在骗我?他们根本没有理由这么做!”
“理由?还不好找吗?看你骨骼惊奇,将来是个当刺客的好苗子?就把你家人都干掉了,把你带回去训练成杀手?”
西莉亚皱了皱眉,显然对他这个过于直白且残忍的假设嗤之以鼻。
“可笑!正如你所说,‘血月会’确实不是什么善良之地。但也不至于做这种毫无缘由,风险又大的事情。培养一个顶尖刺客需要投入海量资源,如果每个成员都是靠灭门强掳来的,光是内部的仇恨和反抗就足以让组织崩溃了。”
她似乎对自己的判断很有信心,或者说,她更愿意相信自己所认知的那个“事实”。
“当然,不可能是所有成员都如此。可偶尔,遇到真正天赋异禀值得投入的‘好苗子’,用些非常手段,又有什么奇怪?”
“像你这般年纪轻轻,就达到暗月级的杀手,在‘血月会’很常见吗?”
西莉亚摇了摇头。“不清楚,我很少有机会跟其他杀手接触。”
罗杰也没有继续追问。
毕竟他也是毫无根据的猜测,仅仅因为这类组织在故事里通常都是这么干的。
而且西莉亚对组织的这套说辞深信不疑,或者说,她宁愿相信这套说辞来维持内心的某种平衡。
在没有证据之下,继续纠缠于这个话题毫无意义,只会引起西莉亚的警惕和反感。
来到四楼的一个房间。“以后你就住这里。”
房间宽敞明亮,布置虽不奢华却干净舒适,有独立的盥洗室,甚至还有一扇能望见城堡前院和远处街景的窗户。
这条件远比西莉亚预想中要好得多,甚至比她作为杀手时住的某些安全屋还要好。
“你就这么放心让我一个人住在这里?不怕我半夜想办法拆了窗户或者撬开门锁溜走?”
“你可以试试。”罗杰语气平淡,却带着十足的自信。“如果你觉得能逃得过泰格的耳朵,大可以试试。”
说完,他便带上了房门。
西莉亚听到门外并未传来落锁的声音,但这反而让她心里更加没底。
那种看似给予自由,实则无处不在的掌控感,让她感到一阵无形的压力。
她尝试着活动了一下脚踝,镣铐纹丝不动,没有锁孔,意味着常规的开锁技巧毫无用武之地。
而带着这么个叮当响的脚镣,就算她能施展隐匿技巧,走动时也必然会发出声响,让任何潜行都变成一场滑稽的闹钟游行。
“难道真要在这里当一辈子囚犯?”
她躺倒在床上,望着天花板,脑子里开始飞速盘算。
硬闯肯定不行,那个虎人护卫泰格的实力深不可测。
“得想办法让那个古怪领主改变主意才行。”
她喃喃自语,眼神闪烁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