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灰尘散去,罗杰踏进这间隐藏的密室。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这里似乎是洛里安的卧室,陈设只有一张床和一个柜子,左边的墙壁上还有一扇金属门。
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环顾一圈,罗杰走到柜子前,拉开柜门。
里面挂着的,叠放着的,都是款式各异的衣物。
有适合出席晚宴的正装,有便于行动的劲装,甚至还有几件带有兜帽、看似朴素的旅行斗篷,但无一例外,皆用料昂贵,触感细腻。
翻了翻柜子里的衣物,并没有找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走到床边,正准备俯身检查床底,瞥见到枕头边缘下方,露出一角纸张。
是一封信件。
罗杰飞快扫了眼信的内容,眼神微动。
原来,这洛里安并非长期驻守在此地的负责人。
他是一年前因犯下某个“错误”(信中语焉不详),才被上头惩戒,发配到这偏远的西蒙城据点。
还有一个月,他就能结束这为期一年的“流放”,调离西蒙城,返回某个核心区域。
罗杰恍然大悟,这解释了为什么一个魔剑士会驻守在这偏远据点。
他还以为血月会势力已经雄厚到能将魔剑士这种层级的战力,像大白菜一样随意撒在各个偏远据点呢。
继续往下看去。
虽然没有明确提及,但从这封信的口吻中他猜测写信人很可能是洛里安的父亲。
而且,对方的职位似乎不低,信中出现了好几次‘长老院’的字眼,语气带着一种上位者的告诫与期许。发布页Ltxsdz…℃〇M
还说只要洛里安在西蒙城安分守己地度过这最后一个月,不再惹是生非,长老院中的某位“大人”便会看在他的面子上,对洛里安之前的过错“既往不咎”,并为他安排一个“更符合卡斯皮安家族身份”的职位。
啧,早知这样,就留着洛里安的小命好了,那将是不小的筹码。
一个来自“长老院”家族的核心子弟,一个活着的、可以用来谈判或交换情报的俘虏,其价值远比一具冰冷的尸体大得多。
现在可好,人没了,与卡斯皮安家族这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怕是不死不休的那种。
可惜,事已至此,再怎么懊悔也于事无补。
而且,他这一趟不就是为了给“血月会”一点颜色看看,顺便查找雇主的线索吗?
虽然这“颜色”……有点过于鲜红刺眼了。
叹了口气,将这封信塞进兜里,走到那扇金属门前。
这扇门倒是没有什么机关,握住门把手轻轻一拉,金属门应声而开。
门外又是一条密道。
顺着密道七拐八绕地走了好一会儿,脚下的路逐渐向上,通道也由粗糙的石壁变成了用老旧木板加固的土壁。
终于,一扇毫不起眼,甚至有些破旧的木门挡住了去路。
罗杰侧耳倾听了片刻,门外一片寂静,确定没有动静后轻轻推开木门。
门外是一个堆放着些许干柴和杂物的小木屋,看起来像是山林里猎户临时歇脚的地方。
他谨慎地推开小木屋那扇更显破败的外门,迈步而出。
环顾四周,他发现自己已经离开了西蒙城。
这条密道竟然直接从城内的血月会据点,通到了城外的山林之中。
这些家伙,还真能挖呀!
也不知道亚瑟知不知道自己的城内有这么一条能神不知鬼不觉直通城外的“老鼠道”?
稍作思索后,他再次转身,又顺着那条幽深曲折的密道,往回走去。
穿过洛里安的住处和黑衣人的房间,顺着后巷回到小酒馆。
却见酒馆内已是一片狼藉,桌椅板凳东倒西歪,木屑和酒液四处飞溅。
而在混乱的中心,熊四那如铁塔般的身影格外醒目。
他正挥舞着那张厚重的实木桌子当作武器,虎虎生风地抵挡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同时发出愤怒的低吼。
“啧,麻烦还真是一个接一个。”
嘀咕一声,悄悄绕到酒馆正门,用门闩将门锁死,朝熊四喊了一句。
“熊四!不用留手!把他们全部干掉,一个不留!”
他可不想让“血月会”查到自己也来过这里。
这些酒客,都是潜在的目击者,很可能也记住了他的样貌。
一旦消息走漏,“血月会”很快就能将这条线索与城内据点的覆灭联系起来。
不能留活口。
熊四听到罗杰的命令,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一把取下背上的战斧,猛地一挥。
首当其冲的一名挥舞着短刀试图靠近的酒客,连人带武器被拦腰斩断!
这血腥无比的一幕,瞬间让其他围攻者骇得魂飞魄散,攻击的势头为之一滞。
他们原本以为只是围殴一个有些蛮力的大个子,哪里想到对方竟然是如此凶残的杀神!
但熊四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手里的战斧化作一道死亡的旋风,或劈、或扫、或砸!
每一次挥动都必然带起一蓬血雨和凄厉的惨叫。
罗杰则对身后的血腥屠戮视若无睹,径直来到吧台前,探头看向蹲躲在里面的酒保。
那酒保感受到目光,惊恐地抬起头,正好对上罗杰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不……不要杀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没看见!”
酒保的声音带着哭腔,语无伦次地哀求。
罗杰单手撑着吧台边缘,轻松跃入其后,一把将酒保拎了起来。“你这‘血月会’的耳目,说什么都不知道……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我……我……”酒保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求饶的话堵在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罗杰也懒得听他废话或是编造谎言,用力一甩,将酒保整个人甩向熊四。
那酒保在空中发出短促而绝望的惊叫,就被熊四的斧头斩成两截。
此时,酒馆内的血腥气已经浓厚到几乎化为实质,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角落。
杰用手帕捂着口鼻,目光扫过已成修罗地狱的酒馆,确认除了他和露娜熊四之外,再没有任何一个活口。
看向如同从血池里捞出来一般的熊四。“怎么回事,你们刚刚为什么打起来了?”
熊四甩了甩斧刃上的血珠,瓮声瓮气地回答。“有个醉鬼调戏露娜,我把他丢出去,砸到另一桌醉鬼,就这么打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