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西莉亚白眼一翻,直接晕死过去,罗杰反倒愣了一下。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有些无语地看着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女杀手,低声嘀咕了一句。
“她这反应,也太夸张了吧?”
这心理承受能力,似乎配不上她顶尖杀手的名头啊。
挥了挥手,示意泰格把她拎起来,放回椅子上。
倒了一杯茶水,泼到了西莉亚的脸上。
在这突如其来的刺激下,西莉亚猛地一个激灵,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那涣散的眼神重新聚焦,湿漉漉的头发黏在脸颊上,也顾不上擦,死死瞪着罗杰,声音因极致的震惊而嘶哑破碎。
“你……你真的杀了洛里安大人?!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做得到?!”
面对西莉亚几乎崩溃的尖叫质问,罗杰只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确实有点麻烦,足足浪费了我十二颗子弹。”
罗杰那轻描淡写的态度,尤其是“浪费了十二颗子弹”这种近乎侮辱性的说法,彻底刺激了西莉亚。
她尖叫一声,猛地从椅子上弹起,不顾一切地扑向桌子对面的罗杰,双手成爪,想要掐住他的脖子!
可她刚有动作,泰格粗壮有力的大手攥住了她后颈的衣领,?毫不费力地将她整个人凌空拎住,硬生生定格在了扑出的姿态,任凭她如何挣扎。
任凭她如何疯狂地挣扎,挥舞着手臂,那抓住她后颈的手都纹丝不动。
“你知不知道洛里安大人是什么人?!他可是卡斯皮安家族的继承人!”
罗杰不以为然道。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知道啊。”
当然,他是在搜出那封信之后才知道的。
要是事前就知道洛里安背后站着“血月会”长老院的卡斯皮安家族,他肯定不会要了他的小命。
一个活着的洛里安,其价值怕是比那柜子里所有宝贝加起来还要大得多。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
看着西莉亚那失态的激动,罗杰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神情。“不过,你反应这么大干什么?你不会……跟那个洛里安,有一腿吧?”
洛里安那家伙,有钱有气质有身份,还是什么家族继承人,对西莉亚这种在刀尖上舔血、见惯了黑暗面的女人来说,说不定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她不会真被那家伙迷得神魂颠倒,连自己的身份都忘了吧?
她只是组织里的一把刀,一把用来杀人的刀。
刀断了,或者钝了,唯一的结局就是被随时丢弃,换上一把新的。
要是她连这点觉悟都没有,那可真够天真的。
西莉亚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荒诞至极的猜测猛地噎住,一口气没上来,顿时猛烈地咳嗽起来。
好不容易顺过气,恶狠狠的瞪着罗杰怒吼道。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罗杰挥挥手,示意泰格把人放下。
“那你一副死了男人的激动样子给谁看?”
西莉亚被他这句刻薄的抢白气得浑身发抖。
她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因压抑着怒火而显得格外低沉。
“你根本不明白……杀死一位长老院家族的继承人意味着什么。你惹上的麻烦,远比你以为的要大得多!”
罗杰一脸不屑。
“卡斯皮安家族的报复?我当然知道。不过,你也一样躲不掉。”
西莉亚闻言一愣,随即皱紧了眉头,脱口而出。“这关我什么事?!”
罗杰微微一笑,那笑容在她看来却无比可恶。
“怎么不关你的事?是你亲口告诉我‘血月会’在西蒙城的据点位置,不然我也找不到那个洛里安啊。”
“你胡说!”西莉亚差点又蹦起来,铁链哗啦作响。“我那是让你去谈赎金!谁知道你这疯子会直接把洛里安大人给——”
她只告知了酒馆的位置,按照规矩,酒保只会将他领到用于谈判的安全屋。
根本不可能接触到据点核心,更不可能打扰到洛里安大人!
罗杰摊了摊手,语气带着几分无赖。“那你觉得,你把这些话原原本本讲给卡斯皮安家族听,他们会不会信呢?”
西莉亚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她几乎能想象得到,当卡斯皮安家族的怒火降临,根本不会有人听她一个失手被擒、又“间接”导致继承人死亡的杀手的辩解。
在那些大人物眼中,她要么是同谋,要么就是无能的替罪羊。
无论哪种,等待她的都将是比死亡更凄惨的下场。
“你这疯子!!!”
西莉亚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声音因极致的恐惧和愤怒而扭曲。
她不知道,眼前这个家伙是怎么做到的一脸平静地坐在这里。
他根本不像是一个知道自己即将大难临头、应该感到恐惧的人。
这种反常的平静,比任何狰狞的威胁都更让她感到心底发寒。
这家伙要么是彻头彻尾的疯子,根本不在乎后果;要么就是他拥有着某种不为人知的,足以对抗这一切的底牌。
无论是哪一种,都让她不寒而栗。
罗杰饶有兴味地看着西莉亚脸上血色尽褪,惊怒交加的神情变幻。
直到她因极致的恐惧而微微颤抖,几乎要支撑不住时,他才缓缓开口。
“怎么样,西莉亚小姐?现在,你有两条路可以选。”
“生,或者死。”
“生?”
西莉亚猛地一颤,几乎是下意识地、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反问。
“还能……生?”
“当然。”
罗杰回答得干脆利落,仿佛她问了一个多余的问题。
“有什么不能的?”
西莉亚死死地盯着他,试图从那张平静得过分的脸上找出一丝一毫的虚张声势。
这家伙真是疯子吗?
他难道不知道卡斯皮安家族和“血月会”意味着什么?
杀了洛里安,就等于与这个庞然大物结下不死不休的血仇!
在这种绝境下,他竟然还敢轻描淡写地谈论“生路”?
理智在尖叫着告诉她这绝无可能,可若真是十死无生,眼前这个男人为何还能如此气定神闲?
人的本能,终究还是趋向于“生”的。
她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喉咙发紧,声音嘶哑地问。
“怎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