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佛雷德里克公爵歇斯底里的咆哮着,猛地抽出腰间佩剑,寒光一闪,跟前粗壮的木桩被一剑劈成两半。发布页Ltxsdz…℃〇M
公爵额头青筋暴起,双眼赤红如血,犹如濒临疯狂的雄狮。
五十亿?!他以为银辉家族是什么?!他的金库吗?!
四周一片死寂,将领和幕僚们低着头,谁都能感受到公爵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即将失控的,毁灭性的气息。
这时候的任何一句话,都可能成为点燃炸药桶的火星。
传令!全军拔营!立刻!直奔那个杂种的领地!我要将他的领地踏成齑粉!寸草不留!!!
听到公爵的怒吼,众人诧异的面面相觑,面露为难之色。
就算按公爵大人的命令,大军立刻拔营,强行翻越这片险峻山地,可重型攻城器械、粮草辎重根本不可能快速通过!
全部运送过去,至少需要好几天。
而前方山坳的塌方,再有两天就能基本打通了!
这简直是最糟糕,最不计后果的命令!
就在众人不知该如何劝谏或执行这道疯狂命令时,一位头发花白,面容清癯的幕僚硬着头皮上前一步。
公爵大人息怒!请三思啊!山道难行,大军急切间难以尽数通过,辎重粮草更是无法快速转运。况且,两位公子还在对方手中,若我军贸然强攻,恐危及公子性命啊!
上次公爵大人的长子莱昂纳德被俘,至少还有次子亚尔弗列德作为备选继承人。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如今,这两位继承人,均落入敌手,一旦对方狗急跳墙,后果不堪设想。
那你说怎么办?!就在这里等着那个疯子把我的儿子一个一个折磨死吗?!公爵猛地转身,剑尖几乎抵到老幕僚的鼻尖,双目喷火。
还是让我准备五十亿晶币,像条丧家犬一样,摇尾乞怜地把钱送过去,把我的儿子赎回来?!
老幕僚面不改色,声音沉稳而坚定。大人,正因两位公子性命攸关,才更需冷静!敌人开出如此天价,正是要激怒您,要您失去理智,做出错误的决定!当务之急,是稳住阵脚,一方面继续清理塌方;另一方面,立刻派出使者谈判,确保两位公子的安全,并与对方周旋,探明虚实。
老幕僚这番话,犹如一盆冷水,浇在了佛雷德里克公爵即将要燃烧起来的理智残垣上。
是的,激怒。
对方就是要激怒他,让他失去判断力,做出最有利于对方的疯狂举动。
而自己也确实差点就彻底落入了对方的圈套。
公爵缓缓放下了剑,目光扫诸将和幕僚们,看到了他们脸上一丝不易察觉的疑虑。
显然,军心已经受到了影响。
他必须做出决断,一个既能稳住局面,又能为营救儿子争取主动的决断。
你说得对。公爵的声音终于恢复了部分往日的威严。是我失态了。
他深吸一口气,将佩剑重重归鞘。
塌方清理工作照常进行,加强营地整体防御。派出两名使者,持我的印信,前去与对方接洽。
见公爵大人并未被愤怒冲垮理智,众人不由松了口气,绷紧的神经也放松了下来。
当即有两名幕僚自告奋勇,站了出来。
记住。公爵的目光锐利如鹰隼,扫过俩人。此去首要目的,是确认莱昂纳德和亚尔弗列德的状况。其次,试探对方的真实意图和底线。五十亿绝无可能,这只是一个羞辱性的开价。
公爵大人,那我们的最高报价是?其中一名幕僚小心地问道。
公爵心中飞快地盘算起来。
直接给出底线是谈判大忌,但也不能让使者毫无准备,更不能让对方觉得他们软弱可欺。
他需要给出一个足够表达,却又远低于对方要价,并留有充分讨价还价空间的数字。
告诉他们,银辉家族为他们两人支付的赎金不会超过十亿晶币。
十亿!
这个金额让周围不少人眼皮一跳,刚刚放松下来的心又提了起来!
这不仅远低于五十亿的天价,比上次对方给次莱昂纳德一人开出的二十亿的赎金要求,也直接砍掉了一半!
这与其说是报价,不如说是一种强硬的姿态宣示,银辉家族绝不可能接受如此离谱的勒索!
可对方会接受吗?
对方既然敢开出五十亿,也许做好了讨价还价的准备,但也绝不会轻易松口到十亿,这中间的差距太大了。
这报价很可能被视为一种羞辱,甚至可能激怒对方,导致两位公子处境更加危险。
佛雷德里克公爵自然也知晓其中的风险。
他并非鲁莽,而是经过了一番痛苦的权衡。
按照贵族之间处理类似事件的传统和,即便是公爵嫡子被俘,赎金通常也就在一两亿晶币左右,这已经是极高的价码,足以彰显家族实力和对继承人的重视。
他开出每人五亿晶币、合计十亿晶币的高价,已经是打破了。
这十亿,是他为了尽可能确保儿子安全,同时维护家族最后一丝颜面所能拿出的极限。
如果他们理智,就应该明白,这是他们能拿到的最的补偿,足以弥补他们的损失,并让他们获得体面的台阶。如果他们不识抬举……
银辉家族宁愿承受一时剧痛和风险,宁愿鱼死网破,也绝不会接受任何形式的敲诈和侮辱。
是!谨遵公爵大人谕令!两名幕僚躬身领命,神色肃然。
最后,仔细观察对方领地的防御、士气、以及那位领主的言行举止。我要知道他究竟是个狂妄的疯子,还是个深藏不露的枭雄。更要弄清楚,他那些诡异手段的真相和可能的弱点。
两名幕僚心中一凛,明白此行不仅是谈判,更肩负着刺探虚实的重要使命,他们再次郑重应诺。
待俩人离开后,公爵的脸上显露出难以掩饰的疲惫,摆了摆手。
都散了吧。
说完,不等众人回应,独自转身,走进了大帐内,厚重的帷幕在他身后落下,隔绝了所有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