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罗杰带着泰格等人再次来到矮人王国王都。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接待他们的依旧是那位外事长老图尔贡。
寒暄几句后罗杰直奔主题。图尔贡长老，议会的讨论有结果了吗？
图尔贡长老捋了捋那把雪白的胡子，脸上露出一抹复杂的神情。
领主阁下，诸位长老以及国王陛下都品尝了您送来的龙息烈焰。不得不说，此酒确实非凡品。即便是我们矮人最好的酿酒师也是甘拜下风。
听着他这番盛赞，罗杰心中却隐隐有些不安。
这种往往是的前奏。
那夜明珠的事？
图尔贡长老脸上的回味褪去，换上了一种公事公办的严肃。
领主阁下，关于用夜明珠交换龙息烈焰的提议，议会进行了激烈的辩论，最没有达成一致。
罗杰有些无语，这帮嗜酒如命的矮人，对传统的执着真到了油盐不进的地步？
但是。图尔贡长老话锋一转。我们达成了一个折中的方案。
折中方案？
看来这些矮人们确实想要龙息烈焰，但又放不下规矩和传统，于是想出了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长老请讲。
图尔贡长老清了清嗓子，神情郑重。
夜明珠是圣物，严禁交易，这是铁律，绝不能破。但是，夜明珠矿脉在开采过程中，会产生一些边角料。这些边角料体积太小，无法用于祭祀和重大仪式，按照传统，会被研磨成粉末，用于一些特殊的符文绘制或魔法物品制作。发布页LtXsfB点￠○㎡
边角料？
这确实是个巧妙的折中方案。
大块夜明珠不能交易，但开采过程中产生的边角料不算，没有违反铁律。
可他要边角料也没什么用啊。
他是想用夜明珠研究对付血族的闪光弹，怎么也得拳头大小。
边角料那些碎渣渣，磨成粉或许能画个符文，做个魔法小物件，但想靠它们制造出足以克制血族的强效光源？
想想都觉得不靠谱。
不满之余罗杰心中一动。敢问，这些边角料大概有多大？
他琢磨着，这些矮人会不会也玩那种名义上是边角料，实际上就是大块的把戏？
这种把戏在地球上太常见了，名义上是残次品边角料，实际上却和正品没多大区别，只是换了个说法规避某些规定而已。
可惜他显然高估了矮人的圆滑。
图尔贡长老从怀里摸出一个拳头大小的布囊，解开袋口，往桌上轻轻一倒。
一小堆碎屑滚落出来，散发着幽幽的微光。
最大的不过指甲盖大小，小的则像细碎的沙粒，零零散散堆成一撮。
罗杰彻底无语了，矮人果然是一根筋的生物，说边角料，就是真的边角料。
就这些？
图尔贡长老理所当然地点点头。就这些。开采过程中崩落的碎屑，或者切割时余下的边角，就这么大。
还不如去黑市碰碰运气，至少还能买到大块的。
罗杰心里默默吐槽，面上却没有表露出来，只是略带遗憾地摇了摇头。
图尔贡长老，看来我们之间的交易，可能要暂时搁置了。
图尔贡长老似乎早有预料，也不意外。领主阁下，我早就说过，夜明珠是圣物，不可能用于交易。这些边角料，已经是议会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真诚的惋惜。说实话，若不是看在龙息烈焰的份上，连这些边角料都不会拿出来。议会里那些老顽固，为了这事吵了整整三天。
罗杰站起身，礼节性地微微欠身。贵方愿意为这次交易做出让步，我领这份情。如果日后王国的政策有变，或者有其他可以合作的机会，欢迎随时派人来海森堡找我。
图尔贡长老见他就要这么离开，连忙站起身，伸手虚拦了一下。
领主阁下且慢。虽然夜明珠的交易未能达成，但龙息烈焰能否以普通商品的形式对我国开放购买？
罗杰心中撇撇嘴，不拿出点好东西，还想喝好酒？你们就等着馋个几十年吧。
面上却带着歉然的笑意。抱歉，图尔贡长老，龙息烈焰的产量实在有限，原本是打算这次交易能促成的话，我可以从瓦伦西亚帝国方面的供应份额里硬挤出一部分匀给贵国。但现在……
他摊了摊手，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
但现在既然交易不成，那有限的产量自然要优先保证已经签订契约的合作伙伴。
图尔贡长老脸上的惋惜之色更加真切了。
作为一位资深的外事长老，他当然知道罗杰这番话里有多少水分。
所谓的从瓦伦西亚帝国份额里硬挤，恐怕从一开始就是为夜明珠交易准备的筹码。现在筹码用不上了，自然也就没有的必要。
可知道归知道，他也没法指责什么。
商业谈判本就是筹码交换，现在己方拿不出对方想要的东西，自然没资格要求对方继续提供额外的好处。
领主阁下，图尔贡长老不死心地又加了一句。即便是以市场价格购买，也不行吗？我国愿意出比瓦伦西亚帝国方面更高的价。
罗杰脸上的笑意不变，语气却多了一丝意味深长。图尔贡长老，您应该也知道，做生意讲究的是信用。为了夜明珠，我愿意冒着得罪瓦伦西亚帝国合作伙伴的风险，从他们的供应份额里硬挤出一部分。可现在这笔买卖做不成了，我也不会为了多赚几个晶币，去损害已经建立好的合作关系。
更何况，如果我现在答应了您出更高价的要求，那明天若是有人出比您更高的价，我是不是也要转头把给您的份额收回去？这样一来，谁还敢跟海森堡做生意？
图尔贡长老沉默了。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图尔贡长老在心中叹了口气。
领主阁下说得是。是老夫冒昧了。
长老言重了。罗杰摆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