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杰爽快地点头答应。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只要德瓦林长老能稳定提供夜明珠，那我也能稳定供应龙息烈焰。不过话先说前头，你们可不能拿那些碎渣边角料来糊弄我。我要的是完整的、品质上乘的夜明珠，不是开采时崩下来的残次品。


    确认德瓦林长老交付的会是品质上乘的夜明珠原石后，罗杰问起了最重要的价格。至于交换比，德瓦林长老的预期是多少?


    巴伦从怀中取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羊皮纸，呈给罗杰。这是德瓦林长老草拟的交换方案，请领主阁下过目。


    接过羊皮纸展开，上面用写着一行粗犷有力的字迹。


    一斤夜明珠，换一百桶龙息烈焰。


    罗杰盯着这个交换比例，沉默了片刻。请问德瓦林长老说的这个，是小桶，中桶还是大桶啊？


    在他的领地里，一桶龙息烈焰如果没有特别注明，标准规格就是五十斤。


    一百桶，就是五千斤，市场价至少五百万晶币。


    罗杰倒是觉得很合算。


    毕竟，就算真拿出五百万晶币，也不一定能买到一斤夜明珠。


    何况这五千斤的龙息烈焰，其成本价不到五十晶币每斤，算下来总成本不过二十五万晶币左右。


    用二十五万晶币的成本，换取一斤有价无市的夜明珠，这笔账怎么算都划算得离谱。


    可若是就这么同意了，显得龙息烈焰太廉价，反而会让对方觉得这交易不够分量。


    巴伦阁下，一斤夜明珠换一百桶龙息烈焰。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如果这一桶是100斤的大桶，那这价格未免太高了，我承受不起。如果是二三十斤的小桶，那德瓦林长老的诚意，我倒是感受到了。


    巴伦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罗杰会在的大小上做文章。


    在矮人王国，一桶酒的通用标准就是100斤。


    以矮人的好酒标准，100斤以下只能算小桶，根本不能叫一桶酒。


    德瓦林长老在羊皮纸上写的，理所当然是指标准桶，100斤。


    可他也知道大陆上各地的的标准确实五花八门。


    有的地方一桶只有三十斤，有的地方五十斤，有的地方甚至上百斤。


    这是个可以操作的模糊地带。


    领主阁下。巴伦斟酌着措辞。在矮人王国，提到而没有特别说明，通常是指100斤。


    100斤？德瓦林长老是把龙息烈焰当成了那些普普通通的麦酒、果酒？若是这样，别说一百桶，一千桶我也能给他弄来。


    巴伦被这话堵得一时语塞。


    不说矮人王都，就是各自部落里大大小小的酿酒坊也是随处可见，随便哪个矮人自己家里都能酿出几桶来。


    德瓦林长老费尽心思绕过议会，冒着被指责亵渎圣物的风险，要的怎么可能是那种随处可见的货色？


    矮人虽然好酒，但也不至于为了几桶麦酒拿圣物开玩笑。


    那么依领主阁下的意思，这一百桶，该是多大的桶？


    巴伦阁下，咱们不妨换一种算法。不说了，直接说斤。100斤龙息烈焰换一斤夜明珠。


    夜明珠有价无市，可龙息烈焰也可以做到有价无市。


    根据代理协议，龙息烈焰理论上根本不能进入矮人王国进行大规模销售。最多也就通过黑市，或者某些私人携带的渠道，流入极少量。


    所以，在矮人王国里，龙息烈焰也是有钱都买不到的稀缺品。那这价格自然就不能按常规的市场价来算了。


    巴伦显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但100斤这个数字，还是让他大吃一惊。


    一百桶龙息烈焰，按矮人王国的标准桶来算，那就是足足一万斤！


    而罗杰轻飘飘的一句话，直接把价格砍到了百分之一。


    这砍价的方式，比矮人矿工手里的镐头还狠。


    领主阁下，这……他干巴巴地开口。这砍得也太狠了些吧？一万斤变成一百斤，这……


    巴伦阁下，罗杰不紧不慢地打断他。夜明珠固然珍贵，可龙息烈焰也不是什么泛滥的东西，目前给瓦伦西亚帝国的供应都有些捉襟见肘。这种情况下，我还得从原本就不宽裕的份额里，硬挤出一部分来完成这笔交易。


    钱是小事，信誉可是大事。万一让瓦伦西亚那边的客户知道，他们排队等货的时候，我却把本该给他们的龙息烈焰偷偷卖到了贵国，你猜他们会怎么想？


    巴伦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他当然知道信誉对商人意味着什么。


    矮人王国虽然以锻造闻名，但同样重视商业信誉。


    如果罗杰真的因为这笔交易得罪了瓦伦西亚的大客户，导致那边的市场出现波动，那损失的绝不仅仅是几桶酒那么简单。


    可问题是一百斤换一斤，这个比例实在低得让他心疼。


    领主阁下，可您这价格实在低得离谱。夜明珠是圣物，一百斤酒就想换一斤……


    巴伦阁下，罗杰再次打断他，语气依旧平静。我自然知道夜明珠是矮人族的圣物，可圣物之所以是圣物，是因为它珍贵、稀少、不可替代。但您有没有想过，它为什么不可替代？


    巴伦一愣。


    因为它好看？因为它发光？还是因为它承载着矮人族的信仰和历史？都不是。它不可替代，是因为只有你们矮人族才有，别的地方找不到。


    要是这东西遍地都是，那它还能叫圣物吗？


    罗杰这句话没有说出来，但意思已经明明白白地摆在那里。


    巴伦沉默了。


    他当然明白罗杰的意思，夜明珠之所以珍贵，恰恰是因为它稀少且只产自矮人王国。


    而龙息烈焰之所以珍贵，也是因为只有海森堡能酿。从稀缺性的角度来说，双方确实站在对等的位置上。


    我没出一斤龙息烈焰换一斤夜明珠的要求，已经是给德瓦林长老面子了。


    巴伦彻底没话说了。


    领主阁下，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着无奈。您这番话，确实有道理。可一百斤换一斤，这个比例我根本做不了主，我得回去请示德瓦林长老。


    得到罗杰的点头允许后，巴伦起身匆匆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