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破魔弹都没用,罗杰索性把枪往腰间一别,摊开双手。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到你了。
他倒要看看这丫头有什么手段。
念头一转,现实中的各种魔法防护装备一个不落地出现在他身上。
甚至连地球上的防弹衣,头盔,护目镜,也一件一件地往身上套。
明知道这些东西在灵魂层面大概率没什么用,但多穿点总比光着强。
少女看着他忙活,也不着急。等他把自己裹成一个铁罐头,才慢悠悠地开口。穿好了?
罗杰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感觉身上的装备没有一百斤也有八十斤。差不多了。
少女忍不住笑出了声。再告诉你个秘密,我没有什么攻击手段哦。
罗杰一愣。
没有攻击手段?
那你把我拉到这鬼地方来干什么?
我只会把人拉进来。少女一脸天真无害的样子。
罗杰心中却升起一股不太妙的预感。然后呢?你不止干过一次吧?那些人呢?
她既然是血月会的杀手,那被她拉进来的人,肯定不止他一个。
那些人呢?
都死了?
可她说自己没有攻击手段,那些人是怎么死的?
他们怎么死的?
自己死的呀。少女的语气轻飘飘的,说出来的话却让人脊背发凉。我把他们拉进来,他们害怕,想出去,出不去,然后就疯了,再然后就死了。
罗杰瞬间明白了。
没有攻击手段,却有世界上最可怕的武器,时间。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时间一长,恐惧、焦虑、绝望,就会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然后,人就疯了。
不是她杀的,是他们自己死的。
这手段,比任何刀剑、任何魔法都要阴毒。
因为你根本没法防。
物理攻击有铠甲挡着,魔法攻击有护盾扛着,可这种纯粹的,漫长的,无处可逃的折磨,怎么防?
那些人,困了多久才死的?
食物和水应该能变出来,至少在基本生存需求上不会折磨人。
可问题是,精神上的折磨,比肉体上的饥饿和干渴更可怕。
最短的,三天就疯了。少女掰着手指头算了算。坚持最长的,熬了三年。最后死的时候,瘦得跟骷髅一样,头发全白了,眼珠子瞪得老大,嘴里一直念叨着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所以你现在是打算把我困在这里,等我发疯,等我死?这种死法,还真是别出心裁。
不是哦,你只要打败我,就能出去哦。
听着她这般轻松的语气,罗杰恨得牙痒痒。
打败她?
怎么打败?!
连破魔弹都伤不了她分毫,拳脚就更不用说了。
这丫头在这个空间里,就是一个幽灵,看得见,摸不着,打不到。
罗杰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心念一动,身上的装备全部消失。
硬的不行,那就来软的。
你叫什么名字?
少女挑了挑眉。问这个干嘛?
聊天啊。反正也出不去,闲着也是闲着。总得找点事做,不然我也得疯。
少女倒是没有拒绝,大大方方地报了名字。白
白?这名字倒是挺贴合。这丫头从头到脚,连头发丝都是白的。这是在血月会里的代号吧?真名字呢?
说着他出了一个沙发,刚要坐上去的时候,却是一愣。
这沙发不是城堡里的,而是地球上老家里的。
棕色的皮质沙发,左边扶手被家里的猫抓得有些起皮,靠垫坐得有点塌,右边扶手上还搭着他妈织的毛线坐垫。
一模一样。
连那些磨损的痕迹都分毫不差。
小心地坐下去,熟悉的触感让他有一瞬间的恍惚。
他已经很久没有想起地球上的事了。
不是刻意忘记,是这边的事情太多,多到他没有时间去想那些回不去的从前。
可这个沙发一出现,那些被压在心底的记忆就像开了闸的洪水,汹涌而来。
周围的环境飞快地变化着。
先是沙发旁边多了一张茶几,实木的,边角被磕掉了一小块,那是他小时候骑着小车撞的。
茶几上摆着一个玻璃烟灰缸,里面还有半截没抽完的烟,烟灰已经干了,是他爸常抽的那个牌子。
然后是电视柜,老式的实木电视柜,电视旁边摆着一个相框,里面是一家四口的合照,他站在中间,笑得没心没肺。
然后是墙上的挂钟,秒针还在走,滴答滴答的,跟记忆里一模一样。
窗台上的绿萝,已经垂到了地上,叶片有些发黄,他妈总说该浇水了,但老是忘记。
整个客厅,一点一点地拼凑出来,完整得像是时光倒流。
这是什么地方?
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透着几分好奇。
罗杰没有回答。
他只是坐在那张旧沙发上,看着眼前的一切,沉默了很久。
每一个细节都在告诉他,这就是他的家。
那个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想起过的家。
喂,问你话呢!白似乎有些不耐烦了,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满。
罗杰这才转头看了她一眼。你想知道?
罗杰笑了笑。那你把我放出去,我就告诉你。
白断然拒绝。想得美!
那你也别想知道。
白气得直跺脚。你这人怎么这样!
罗杰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我怎么了?你要把我困死在这里,还不许我提条件?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白被他噎得说不出话,一双大眼睛气鼓鼓地瞪着他。
罗杰也不理她,自顾自地打量着四周。
这个空间确实神奇。
虽然他凭借记忆就能把这里的每一个细节都还原出来,但那些东西只是他脑海里的画面,是虚无的,是摸不着的。
可眼前这个,是实打实能坐上去,能摸到的。
这一切,太真实了。
真实到让他有一瞬间觉得,自己是不是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有魔法,有精灵,有血族,有蒸汽机,有那些他从未见过的东西。
而现在,梦醒了。
他回到家里,回到那张旧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