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公交站台，罗杰上了一辆公交车。发布页LtXsfB点￠○㎡
车内空无一人，连驾驶座上都是空的，显得有些诡异。
白跟着上了车，好奇地东张西望。
一排排蓝色的座椅，扶手吊环整整齐齐地悬在头顶，车厢壁上贴着花花绿绿的广告，还有一张线路图，密密麻麻地标着站点名称。
这东西真的会自己动？
话音刚落，车门关上了。
没有马嘶，没有车轮碾过泥坑的颠簸，只有一阵轻微的嗡鸣声，车子就平平稳稳地驶了出去。
白抓着椅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窗外。
那些高楼、街道、店铺、树木，一样一样地从眼前掠过，又快又稳，比骑马舒服多了。
这东西不用人赶？
需要啊。前面有个司机驾驶这东西。
换乘了好几辆公交，他发现哪怕他只去过一次，或者当时只是瞥了一眼，这空间都能分毫不差地还原出来。
连路边那个他只在车上匆匆看过一眼的广告牌，上面的电话号码都显示的清清楚楚。
这空间的还原能力，比他想象的还要强。
不过，当他尝试进入一家以前只在外面路过、从未进去过的店铺时，门推不开。
不是锁了，也不是卡住了，而是那扇门根本就不存在这个选项。
果然如此。
这空间只能还原他去过、见过、甚至只是匆匆一瞥的地方。
那些他从未涉足过的区域，要么是一片空白，要么就干脆不存在。发布页Ltxsdz…℃〇M
要是这里是高级AI空间的话，说不定会根据已有的数据自动补全那些他没去过的地方。
比如街对面的理发店，他从来没进去过，但空间可以根据周围的建筑风格、街景布局，出里面大概是什么样子，然后给他补上一个的内部。
但显然，这个空间还没聪明到那个程度。
或者说，白的本事还没大到那个程度。
他看了眼一旁的白。看来这里只能根据我的记忆具现，你没那个本事凭空造出我没见过的东西？
白翻了翻白眼。你这是什么意思？嫌弃我的能力还不够？
罗杰笑了笑。不是嫌弃，就是确认一下。
就他目前观察到的，她在这里能做的其实很有限。
第一， 不能具现化人或动物，整个空间里除了他俩，连只蚂蚁都看不到。
第二，这里的一切全凭他的记忆。他去过的地方、见过的东西，甚至那些食物的味道都能完美还原，可他没去过的地方、没见过的东西，就是一片空白。
第三，她在这里只负责维持空间的存在，至于空间里具现出什么、具现成什么样，她插不上手，也改不了。
第四，她甚至伤害不了被拉进来的人。她所有的威胁、恐吓、放狠话，都只是虚张声势。
这个空间的规则，从一开始就不是她杀人，而是让人自己杀死自己。
她在这个空间里，更像是一个，而不是一个。
她能做的，就是把人拉进来，然后等着。
那些人要么在恐惧中耗尽心神，要么在绝望中失去理智，要么在无尽的孤独中疯掉。
看着他嘴角微微翘起，白有点生气，有种被看穿了底牌的感觉。你笑什么？
她能做的事情，她自己当然清楚。
这个空间能具现什么、有什么限制她比谁都明白。不是能力不够，是这个能力本就如此。
可也轮不到他这个猎物，用那种我看穿你了的眼神来品评她的本事。
罗杰轻笑一声，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继续往前走去。
既然她不能主动杀人，那就只能耗着。
要么他在这片空间里耗尽心神、发疯发狂，要么她耗光力量、撑不住空间崩塌。
她之前说过，熬得最长的一个，撑了三年才疯。也就是说，她的力量至少能支撑三年。
罗杰倒是不怕在这里耗三年，以外面一天等于这里一个月的时间流速，三年也不过是外面的一个多月。
哪怕在这里待十年，外面也才四个月，领地也不会出什么大乱子。
打定主意，心情反而放松了。
他回过头，问白。你接到的任务就没有失败过？一个人都没能活着离开？
白一脸得意。当然没有。只要进了这里，就没有人能活着出去。
你就没有弱点什么的？比如你不能一直维持这个空间，力量耗尽了就得放人出去？
虽然上面那几条都是他自己观察出来的，可也不算是什么大弱点，他也不能借此反制她。
白一副你当我傻的表情。这种事，我能告诉你吗？
罗杰嘴角一翘。那就是有了？
白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连忙把嘴巴闭得紧紧的。却听他又补了一句。放心，我们有的是时间，我会慢慢弄清楚的。
白的脸色更难看了，气呼呼地哼了一声。你做梦！
说完，整个人化作一缕白烟，消失不见。
罗杰还以为把她给气跑了，高兴了几秒，可发现周围的环境并没有崩塌，依然维持着原样。
看来她只是躲起来了，不想继续被他套话。
他也不着急，反正时间多得是。
继续往前走，来到市图书馆。
这是他在这个城市里最熟悉的地方之一。
一栋七层的建筑，方方正正，灰扑扑的外墙，门口立着两根大理石柱子，上面挂着一块褪了色的牌匾。
走进图书馆，一股熟悉的纸墨气息扑面而来。
他曾经在这里坐过无数个下午，从天文地理看到历史哲学，从小说散文看到技术手册。
那时候他还不知道，有一天自己会去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而那些看过的书、学过的知识，会成为他安身立命的本钱。
一边感叹着，沿着楼梯往上走。
二楼是文学区，三楼是历史区，四楼是科技区，五楼是艺术区，六楼是外文区，七楼是古籍善本区。
每一层都空荡荡的，没有人，没有声音，只有书架和书。
他随手抽出一本书，翻开，里面的内容跟他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又抽出一本没看过的，翻开，里面空白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