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里高利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缓缓抽出一把细剑,跟一模一样。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那杀了你,一切麻烦不就解决了?
格里高利的声音冰冷,手中的细剑在阳光下泛着寒光,剑刃上隐隐有符文流动。
看来你是要冥顽不灵了?好,那我也说话算话,你的家族会被灭满门。就从上面那家伙开始吧。
格里高利的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地抬头看向空中盘旋的巨鸟。
城堡天台暴起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那只巨鸟的翅膀瞬间炸开一团血雾。
羽毛和碎肉四散飞溅,巨鸟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拼命扇动左翼试图稳住身形,但少了一边的翅膀根本控制不住庞大的身躯,打着旋往下坠落,狠狠砸在城堡外的空地上,溅起漫天尘土。
而巨鸟背上的那个人更惨,猝不及防之下被甩了出去,在空中翻滚了几圈,重重地砸在地面上,血肉飞溅,当场没了声息。
格里高利的脸上的杀意在那一瞬间凝固了,瞳孔里满是不可置信。
那只巨鸟不是普通的飞禽,是经过魔法改造的坐骑。
它的骨骼被符文强化过,皮肤被附魔加固过,普通弓箭根本伤不到它分毫,就算是一般的魔法攻击也能扛上几下。
可刚才那一声巨响之后,它的翅膀几乎被炸烂了。
那可是五百多米的高空。
什么武器能打到那么高?什么武器能有这么大的威力?
而且那巨鸟是他的退路。
格里高利选择这种方式来,就是做好了随时撤离的准备。
一旦情况不对,空中的巨鸟随时可以接应他撤离,地上的人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离开。发布页LtXsfB点¢○㎡
可现在,退路没了。
即便他能杀得了眼前这位领主,怕是也离不开这片领地。
格里高利的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不是没有想过失败的后果,但从来没想过会以这种方式,还没动手,退路就被断了。
罗杰注意到他额头上的冷汗,冷笑一声。你们这些蠢货,也不事先打听一下。血月会派来那么多杀手,我还能安然无恙,是凭什么?
格里高利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他确实没打听过。
不是不想,是不需要。
在接到这个任务之前,他只知道目标是一个偏远领地的领主,前几波杀手都失败了。
但他对自己的实力有信心,觉得那些失败的杀手不过是一些不入流的货色,只要自己出马,手到擒来。
至于这个领主有什么底牌、有什么手段、有什么背景,他根本没放在心上。
毕竟,向来如此。
他接过的任务,从来没有失手过。那些目标,有的身边护卫成群,有的躲在重重机关之后,有的甚至常年不离开自己的堡垒。
可最后,都死在了他的手中。
可现在他才知道,这种自信,在有些人面前,就是愚蠢。
格里高利握剑的手微微发颤,不是害怕,是愤怒,是屈辱,是不甘。
他从来没有被人逼到过这种境地,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进退两难。
怎么,下不了手了?罗杰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刚才不是还说,杀了我一切麻烦就解决了?
格里高利咬了咬牙,握剑的手反而稳了下来。
下一秒,细剑在空中划出一道银白色的弧线,直击罗杰的咽喉。
带着雷霆之势的剑尖,却刺在了凭空出现的一道淡蓝色的魔法护盾。
嗡!
一声低沉的鸣响,细剑与护盾碰撞的瞬间,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从撞击点向四周扩散开来。
格里高利只觉得虎口一震,整条手臂都被反震得发麻,细剑险些脱手飞出。
罗杰甚至没有动。
他站在那里,一脸嘲弄地看着格里高利,仿佛在看一个不自量力的跳梁小丑。
格里高利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这一剑,用了七成力。
虽然不是全力,但也绝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挡下的。
寻常的魔法护盾,在这一剑面前,就算不碎,至少也得裂开几道缝。
可眼前这道护盾,纹丝不动,显然是高阶防护魔法物品的效果。
格里高利咬紧牙关,强忍住手臂的酸麻,再次挥剑。
这一次,他不再试探,而是将全身的魔力灌注进剑刃,细剑上那些符文骤然亮起,迸发出刺目的光芒。
剑锋划破空气,带着尖锐的啸声,狠狠劈在那道淡蓝色的屏障上。
轰!
这一次的撞击比刚才猛烈数倍,淡蓝色的护盾剧烈地闪烁了几下,颜色比刚才黯淡了几分。
格里高利的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剑柄往下淌。
他的手臂在颤抖,不仅仅是反震的麻木,更是因为力竭。这一剑,他用了十成十的力量,是他所能发挥出的极限。
可那道屏障,依然没有碎。
这就是你的全力一击?你也是魔剑士?看起来比洛里安差一点呢。
当初洛里安用挡下了足足十发子弹,要不是当时他带了两把转轮手枪,还真不一定能拿下那家伙。
而眼前这个格里高利,虽然剑术不差,魔力也不弱,但跟洛里安比起来,总差了那么一点意思。
格里高利咬着牙,想要再挥第三剑,手臂却已经不听使唤,细剑沉重得像一座山,怎么也抬不起来。
我输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杀你?不不不,我不会杀你,留着你有用呢。罗杰的嘴角浮起一抹令人不寒而栗的笑容。我说话算话。你的家族,一个不留。不过会由你亲自动手。
格里高利一副看疯子的表情,自己怎么可能亲手灭自己的家族?
不信?罗杰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要是你被转化成血族,还由得了你?
格里高利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你……你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的意思。我认识几个血族,到时候,你就不是你了。你会变得无限忠诚于我,我叫你往东,你绝不会往西。我叫你杀人,你绝不会犹豫。哪怕叫你灭自己的家族,你也会毫不犹豫地执行。
格里高利的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当然知道血族有这种能力。
血契。
以血为媒,在灵魂上刻下烙印。
被烙印的人会不由自主地服从契约主人的命令,无法反抗,无法背叛,甚至连我为什么要这么做的疑问都不会产生。
只会觉得,这件事就是自己想做的,理所当然就该这么做。
如果他被种下血契,那亲手灭自己的家族,就不是被逼无奈,而是心甘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