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伯特看向莉瑟尔，不禁感叹这么年轻的情报主管？


    看起来也就三十出头，眉眼间却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不是那种装出来的老成，而是真正经历过风浪之后才有的从容。


    莉瑟尔小姐，你带赫伯特阁下去安顿一下。


    这位资深的牵线人掌握的秘密怕是三天三夜都说不完。


    赫伯特认命地叹了口气，看向 。领主阁下，血月会那边，我怎么交代？


    自己此行是受血月会所雇，至少得回去交差。


    之前不是说了吗，让他们赔偿一百亿晶币，那这件事就算了。


    赫伯特原以为之前说的一百亿晶币是漫天要价，是压根没打算谈的条件。


    可这时候罗杰让他原封不动地传话回去，那就是认真的了。


    领主阁下，这条件……血月会怕是不会答应。


    罗杰掏出纸和笔，刷刷刷写了几行字，折好塞进信封，按上封蜡，递给赫伯特。


    把这个交给血月会。告诉他们，若是不答应，我就找他们麻烦。


    赫伯特有些无语，这是他这辈子听过最狂的话。


    一个偏远领地的领主，竟然要去找血月会的麻烦，这个存在了上千年的组织，连五大帝国都不愿意轻易招惹。


    可这话从罗杰嘴里说出来，却让他有一种莫名的感觉，对方不是在吹牛，是认真的。


    赫伯特接过信封，手指微微发颤。


    这封信交出去，血月会那边会是什么反应？暴怒？震怒？都有可能。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会不会连累自己？


    赫伯特心里打了个突，可转念一想，自己就是个牵线人，传话的。两边谈不拢，那是两边的事，跟他有什么关系？


    血月会就算再不讲理，也不至于迁怒一个传话的牵线人。


    领主阁下，这信我一定送到。


    赫伯特把信贴身收好，却又欲言又止。


    怎么，好奇信的内容？


    赫伯特连忙摇头。不敢不敢，领主阁下的信，我哪敢好奇。


    罗杰笑了笑。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信的内容是血月会十二席的名单。其实只有八个，第一，第二，第三席还是个谜，而斯皮安家族已经覆灭。


    赫伯特猛地瞪大眼睛。


    血月会十二席的名单？！


    做了这么多年牵线人，他隐约知道血月会有十二个席位，每一席都对应着一个庞大的势力。


    但具体是哪十二个，分别是谁，外人基本无从得知。


    偶尔有传言说某某公爵是血月会的成员，某某大商人是某席位的代理人，可都只是传言，谁也拿不出证据。


    现在，有人要把这份名单直接送到血月会面前？


    而这位领主既然掌握着完整名单，那说明他对血月会的了解，远超外界的想象。


    赫伯特想到这里，后背又是一阵发凉。


    这份名单一旦公之于众，那些隐藏在各国，各势力背后的席位成员就会暴露在阳光之下。


    到那时候，那些席位成员的敌人、仇家，甚至他们所在的王国、帝国，都不会轻饶了他们。


    一个身居高位的贵族，一旦被证实是血月会的成员，他那些政敌会放过他？


    他那些竞争对手会放过他？


    那些被血月会害过的人会放过他？


    血月会就算不覆灭，也得脱一层皮。


    赫伯特越想越觉得这位领主深不可测。


    手里攥着血月会的命脉，却引而不发，既不放出去，也不拿来威胁，只是像攥着一把刀一样，安安静静地握在手里。


    这种人，比那些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莽夫可怕得多。


    因为你不知道他在什么时候会把刀抽出来。


    你只能猜，只能等，只能提心吊胆地过日子。


    赫伯特深吸一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了下去，欠了欠身，跟着莉瑟尔走出办公室。


    罗杰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陷入沉思。


    这种人的办法倒是不错，不用费时费力费口舌，只要对方怕死，就能乖乖听话，而且还能保证忠诚。


    虽然手段不太光彩，但那些帝国、王国、公国，背后各种肮脏的手段多了去了。


    跟他们比起来，罗杰觉得自己已经算是仁慈的了。


    至少他还给这些人留了一条活路，一份差事，甚至一个十年后恢复自由的承诺。


    换作那些大势力，被人捏住了把柄，要么一辈子当牛做马，要么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这个世界上，连骨头都找不到。


    想到这里，罗杰也不再纠结手段是否光彩。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活下来、壮大起来，比什么都重要。


    至于用什么手段，那是胜利者才有资格评判的事。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更多的像赫伯特这样的人。


    那些游走于各大势力之间的中间人、掮客、情报贩子，每一个都是一条消息渠道，都是一张关系网。


    把他们捏在手里，就等于把无数条消息渠道、无数张关系网都捏在了手里。


    迟早有一天，海森堡的情报网会壮大成堪比、甚至超越暗影之网的存在。


    到那时候，整个大陆的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他想起领地的苦力营，里面有不少之前来刺探情报的探子，被识破身份后，扔进去干苦力。


    原本打算让他们干活干到死，可既然有了更好的用场，倒不如废物利用。


    那些探子，能被派出来执行任务，至少说明他们不是泛泛之辈。


    察言观色、收集信息、分析判断，这些都是情报工作的基本功。


    与其让他们在苦力营里慢慢熬死，不如给他们一个机会。


    拿起纸和笔，写了一份简短的指令，让薇茜送去给莉瑟尔。


    大意就是让她将那些探子从苦力营里提出来。逐一甄别，愿意效力的，就给个机会，种下圣心虫后放回去，以后就是海森堡安插在各处的暗桩。


    不愿意的，继续回去干苦力，干到死为止。


    这一套组合拳打下来，情报网的雏形算是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