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拉听得一头雾水。发布页LtXsfB点￠○㎡
充气就能飞？怎么可能？
罗杰猜她不知道浮力、升力之类的物理知识，更不知道空气中那些看不见摸不着的气体，有的比空气轻，有的比空气重。
也就没有继续深入解释。等它真正飞起来那天，你亲眼看到就明白了。
你要是实在好奇的话，可以去领地的学院上几年课，到时候什么就都懂了。
诺拉瞪大了眼睛。上几年课？你开什么玩笑，我哪有那个功夫。
罗杰耸了耸肩，一副那就没办法了的表情。
那我可帮不了你了。有些东西，光靠说是说不明白的，得自己真正理解了背后的原理，才能想通其中的关窍。
诺拉撇了撇嘴，显然对这个回答不太满意，但也没再追问下去。
莉安德拉倒是若有所思地看了看那巨大的骨架。你那个学院，教的就是这些东西？
不是直接教怎么造飞艇，而是教一些更基础的东西。罗杰想了想，用了一个比喻。就像盖房子，你看到的是最后的楼阁，但底下埋着的地基，你是看不见的。学院教的就是地基，飞艇只是建在地基上的一座房子而已。
莉安德拉听懂了。
所以，你建学院，是为了培养更多的人，让他们学会这些，然后替你造出更多的？
差不多，但也不全是为了我，也是为了他们自己。一个人从小到大，若是没学到什么东西，那等他长大了，也不过是个力工。发布页LtXsfB点￠○㎡一辈子出卖力气，到头来也赚不了几个钱。
可在学院里，哪怕学个一两年数学，都能当个账房先生，风吹不着雨淋不着，比力工体面多了，赚的也多。
要是学得再好一些，能自己画图纸，能自己算数据，能自己调配材料……那他就不再是给人干活的工匠了。就能当设计师，当工程师。
诺拉脱口而出道。那你这学院的学费一定很贵吧？
在她看来，能教出这种本事的地方，收费肯定高得离谱。
罗杰却摇了摇头。收费？？这里的领民上学是免费的。
免费？！诺拉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莉安德拉虽没有像诺拉那样震惊，但眼底也闪过一丝讶异。
免费办学？
整个大陆上，那些能教人真本事的学院、私塾，哪个不是收费高昂？普通人家的孩子根本进不去。
可这位领主倒好，直接免费？
而且她还敏锐的注意到一点，罗杰说的是领民上学，不是领地的孩子上学，难道？你的意思是领民都能上学？
罗杰随意地点点头。对。孩子是强制性的，到了年纪必须上学，这是规定。此外的领民，不管男女，只要想学，随时都可以去，白天没空就晚上。
可那些成年人，白天干了一天活，晚上还有精力去学？诺拉还是有些不信。
我们这边成年人每天工作时间差不多八个小时，基本不会超过十个小时。所以抽出两三个小时去学点东西，完全不是问题。
八个小时？
她虽然不是工坊主，但也知道那些工坊里的工匠，从早干到晚，一天干十五六个小时是常有的事。
遇上赶工期，通宵达旦也不稀奇。
可这位领主倒好，直接规定每天工作不超过十个小时？
那收入呢？诺拉忍不住问道。你给他们这么短的工时，收入能有多少？
普通工匠，一个月大概两三千晶币。技术好一些的，五千晶币往上。工程师级别的，一万晶币打底了。
诺拉的嘴巴张了张，半天没合拢。
一个月两三千晶币？
在帝都，一个普通工匠的月收入也不过七八百晶币，能上千的都已经算高薪了，还得看雇主脸色。
可在这里，普通工匠就是两三千，技术好的三千往上，工程师级别的五千打底？
你这……不怕亏死？
亏？怎么会亏。你想想，一个工匠每天干十五六个小时，到了后半段，人都快累散架了，手脚不利索，脑子也不清醒，干出来的活能有多好？返工、报废、出事故，哪样不是成本？这些成本算下来，比让他早点回去休息还要贵。
要是一天到晚除了干活就是睡觉，哪还有心思琢磨怎么把活干得更好？我这里那些工程师，很多就是从普通工匠里冒出来的。要是我也让他们一天干十五六个小时，他们哪来的时间去学数学、学图纸、学新东西？他们不学，我这工坊哪来那么多新设计，新工艺？
就拿之前造铁轨来说，他都没想到要用轧钢机，工匠们最开始也是按照他给的图纸用锤子敲出来的。
敲了几根之后他们发现太慢，其中一个小工想到家里做面条时用两根木棍一压一擀，就能擀出长长的面条上收到启发，从而想到只要把钢坯当成面团，弄出足够硬，足够大的，不就能擀出长长的钢条了吗？
然后他们就捣鼓出最原始的轧钢机。
这全程他都没有参与，从发现问题到提出方案，再到动手试验，全是工坊里的工匠自己折腾出来的。
最后做出来的轧钢机虽然粗糙，但效率比手工锻造快了十倍不止。
而且随着持续的改进，轧钢机已经迭代了好几版，如今工坊里的轧钢机，早就不是当初那台用两根大铁棍拼凑出来的简陋玩意儿了。
效率也从最初的手工锻造十倍，变成了现在的几十倍，钢轨的质量更是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诺拉想说点什么，却发现无从反驳。
她回想自家那些工坊，工匠们从早忙到晚，确实很少有心思去想什么改进创新。
偶尔有人提个新点子，管事的第一反应也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能推就推。
久而久之，也就没人愿意动脑子了。
而且，这种现象在整个大陆都普遍存在。
不是某一个商会、某一个领地的工坊如此，而是所有的工坊都大同小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