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日子里,领地的基建速度简直可以用日新月异来形容。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宽二十米的道路已经修到了边境线。
随着越来越多的蒸汽压路机、蒸汽推土机、蒸汽挖掘机等大型机械投入使用,施工效率比最初提升了数倍不止。
工人们最初见到这些铁疙瘩的时候,一个个吓得腿软,生怕被这些庞然大物碾成肉饼。
可相处久了,他们发现这些机器比人还听话,让往东绝不往西,让挖多深就挖多深,从不偷懒,也从不出错。
渐渐地,恐惧变成了敬畏,敬畏又变成了依赖。
按照罗杰的计划,这条路还要继续往东南方向修,一直通向亚瑟的西蒙城,这是之前就跟亚瑟商量好的。
三万修路工人中的一半人返回来,开始在十一米宽的道路上铺碎石。
另一半人整合瓦洛里安王国送来的萨丁公国难民,继续往前,将道路一寸一寸地向东南方向延伸。
这些为躲避萨丁公国国内战火逃难而来的难民们起初还有些惶恐不安,毕竟背井离乡,寄人篱下,总担心会被当成廉价的劳力压榨。
可海森堡领给的待遇,完全超出了他们的想象,甚至比在萨丁公国时好了不知多少倍。
每天三顿管饱的饭食,还有肉有菜。
住的虽然是临时搭建的木棚,但干净整洁。
而且他们的妻女也被妥善安置在领地新建的居民区里,不必像在老家时那样提心吊胆,担心随时可能袭来的战火或是流窜的乱兵。发布页LtXsfB点¢○㎡
更让他们难以置信的是,这修路不是徭役,领地竟然还给他们发工钱。
每天完工之后,工头会拿着账本,挨个记录每个人当天的工时和工作量。
工头说,他们这些外来人,前三个月拿到的工钱,其中一半要用来抵扣安置费,包括住处、工具、以及前期的伙食开支。
但从第四个月开始,就能全额拿到手了。
半信半疑间,他们拿到了第一个月的工钱。
虽然不是全额,但光是那一半的数目,就让他们愣在了原地。
足足有1000晶币之多。
这还只是一半?
那全额岂不是2000晶币?
在萨丁公国的时候,他们累死累活干一个月,能拿到五六百晶币就算不错了。
现在,在这个陌生的领地里,在一条不知道要修到哪里的路上,他们一个月赚到的钱,比老家翻了两三倍还不止。
一个木棚内,几个工人手里攥着刚到手的晶币,面面相觑。
这,这不会搞错了吧?年纪最小的工人小声嘀咕,声音里带着几分不确定。
搞错什么?嫌钱多?另一个工人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老子干了十五年工,头一回觉得自己的力气这么值钱。
可不是嘛。旁边的中年汉子感慨道。在老家的时候,那些贵族老爷恨不得把咱们的骨头都榨出油来。干最重的活,拿最少的钱,还得看人家的脸色。稍有不顺心,一顿鞭子就下来了。
众人纷纷点头,深有同感。
你们说,这位领主大人,图什么啊?年纪最小的那个工人挠了挠头,满脸困惑。给咱们这么高的工钱,还包吃包住,这世上真有这么好的事?
这句话一出,木棚里安静了一瞬。
几个工人对视一眼,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是啊,图什么呢?
他们这些人在萨丁公国的时候,见过最多的就是克扣工钱,拖欠工钱,找各种理由罚没工钱。
贵族老爷们嘴上说着体恤民情,真正落到实处的,一样都没有。
可到了海森堡领地,一切都变了。
工钱明明白白,数额远超他们的想象。
伙食不但管饱,还顿顿都有肉。
住的地方是新建的木棚,虽然简陋,但遮风挡雨,比老家那些漏风的破房子强了不知道多少。
图什么?图咱们好好干活呗。一个年纪稍长的工人吐了口唾沫。你们在老家服徭役,会尽心尽力卖力气?
众人齐齐摇头。
那是自然。
在老家的时候,给贵族老爷干活,能偷懒就偷懒,能磨洋工就磨洋工。
反正干多干少一个样,干好干坏也一个样,何必把自己累得半死?
那现在呢?年长工人又问。
众人恍然大悟。
现在不一样了。
工钱跟干活挂钩,干得多干得好就拿得多,干得少干得差就拿得少,明明白白,童叟无欺。
这种情况下,谁还会偷懒?
不是不想偷,是不舍得偷。
少搬一块石头,少铲一锹土,就少赚一晶币。
所以说,这位领主大人,是个聪明人啊。那个中年汉子感慨道。他不跟咱们讲什么仁义道德,也不画什么大饼,就实打实地给钱。
可偏偏就是这实打实的钱,比什么仁义道德都好使。
那其他贵族老爷们就不懂这些了?
中年汉子嗤笑一声。懂?他们懂个屁。你以为那些贵族老爷们是傻?不,他们精得很。可他们的精明,都用在了怎么从咱们身上多刮一层油上,而不是用在怎么让咱们心甘情愿地给他们卖命上。
说到底,就是没把咱们当人看。一个工人闷声接了一句。
这话说得直白,可所有人都沉默了。
因为在老家,事实就是如此。
贵族老爷们眼里,他们这些泥腿子,甚至连牲口都不如。
牲口病了老了,还能宰了吃肉。
他们病了老了,连这点价值都没有。
行了,别想那么多了。中年汉子拍了拍手,站起身来。不管领主大人图什么,反正咱们不吃亏。该干活干活,该拿钱拿钱,比什么都实在。都早点睡,明天还要早起。
众人应了一声,躺上各自的床铺。
有人看着头顶粗糙的木板,喃喃自语。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旁边的人翻了个身。那就好好干。工头不是说了么,只要咱们好好干,这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木棚里渐渐安静下来,只有此起彼伏的呼吸声和偶尔翻身的窸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