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主阁下真是下了一盘好大的棋。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安洁莉卡的语气里听不出是赞叹还是感慨。
罗杰刚想谦虚几句,又想到眼前这位可不是随便客套几句就能打发的。
也就打消了谦虚的念头,坦然道。铁路修好了,我的货能方便运出去,别人的货也能方便运进来,大家都方便,大家都赚钱。
而且比起我,贵方的收益似乎更大。
贵方可以用便宜好用的建筑材料,建造更多雄伟壮丽的神殿,让信徒们有了更好的场所来侍奉光明女神。信众们看到神殿越建越气派,对神明的信仰也会更加虔诚。这不是贵方千百年来一直在做的事情吗?
贵方的神职人员往来各地传教也会方便许多。今天还在瓦伦西亚帝都的大教堂里主持弥撒,明天就能坐火车赶到千里之外的另一座城市,去处理那边教区的事务。
还有,各地的教区之间可以更高效地互通有无。粮食多的教区可以支援粮食短缺的教区,物资充裕的可以接济物资匮乏的。信徒们的捐赠也能更便捷地集中调配,用在最需要的地方。
而且,铁路沿线的城镇会随之繁荣起来,人口会聚集,商业会兴旺。人口多的地方,信徒自然就多。信徒多的地方,光明神会的影响力也就越大。
安洁莉卡听着这番话,神色渐渐变得严肃起来。
她原本以为罗杰只是想借光明神会的名头和资源,来推动自己的商业版图。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可听他这么一说,才发现铁路这件事,对光明神会的好处,远比她预想的要大得多。
不,不只是大得多。
简直是全方位的。
领主阁下的眼界,远非常人所能及。
感叹间,她不免有些小小的遗憾。
若是这样的人能皈依光明女神,以他的能力和眼界,未来在神会中的地位,怕是前途无量。
可惜,他的身上没有佩戴任何光明神会的信物,言谈举止间也看不出半分信徒的模样。
安洁莉卡暗暗摇了摇头,将这个念头暂时压了下去。
信仰这种事,强求不来。
尤其是像罗杰这样对世界的认知远超常人的人物,要么从不信神,要么信了就是最虔诚的那一类。
没有中间地带可言。
安洁莉卡不再纠结这个问题,若是操之过急,反而会让他心生反感,适得其反。
领主阁下,这件事关系重大,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我需要回去向教皇陛下当面汇报,由陛下定夺。在之前,您能提供更多的细节吗?
毕竟她也不能只靠几句口头描述就回去复命,那样显得太过草率,也无法让教皇陛下和枢机团做出准确的判断。
罗杰吩咐薇琳去他办公室里把那份有关铁路规划的初步方案拿来。
薇琳离开会客厅,他随口问道。您觉得,教皇陛下会支持这件事吗?
安洁莉卡沉默了片刻,语气谨慎而克制。教皇陛下是一位……很有远见的人。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没有直接肯定,也没有任何否定,只是陈述了一个事实。
可罗杰听出了弦外之音。
很有远见这四个字,从一位教皇陛下的亲信白衣大主教嘴里说出来,分量可不轻。
如果教皇只是一个墨守成规、不思进取的守成之主,安洁莉卡大可说陛下为人谨慎陛下重视传统之类的话。
可她说的是很有远见。
看来那位坐在光明神会最顶端的人,不是一个会被旧有观念束缚的人。
他会权衡利弊,会放眼长远,会为了长远的利益做出艰难的决定。
这无疑是一个好消息。
跟一个有远见的人打交道,远比跟一个顽固守旧的人要轻松得多。
想到这里,他忽然问了一个看似毫不相干的问题。冒昧问一句,教皇陛下今年高寿?
万一现在的教皇是风烛残年,没过两年就撒手人寰,到时候新上任的教皇是个保守派,那现在谈的一切都有可能付诸东流。
若真如此,那他现在花心思做的这些规划、这些铺垫,都可能成为无用功。
安洁莉卡似乎看穿了他的顾虑,嘴角微微上扬。领主阁下请放心,教皇陛下的身体很健康。至于具体年龄,请恕我不能透露。不过我可以告诉您,陛下正值壮年。
罗杰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见他没有其他问题,安洁莉卡看似随意地问了一句。领主阁下,有些传闻说您是魔械师组织的传承者?
很多人都这么说。
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这种模棱两可的态度,反而比直接回答更有效。
承认了,就等于把自己的底牌亮给了对方。否认了,又无法解释那些远超常人的技术和知识从何而来。
不如让他们自己去猜。
猜出来的答案,往往比事实更离奇,也更容易让人相信。
这时,薇琳拿来了那份铁路规划的初步方案。
罗杰随手抽出上面几张图纸推到安洁莉卡面前。这就是铁路和火车的初步概念图。
安洁莉卡接过那几张图纸,却看的一头雾水。
她完全看不懂。
第一张图纸上画着两条平行的铁条架在密密麻麻的横木上,一直延伸到远方。
第二张图上,一个铁铸的大家伙蹲在那铁条上,圆头圆脑,像一只趴着的铁甲巨兽。
罗杰给她简单解释了一下铁路和火车的基本原理。
安洁莉卡听得很认真,时不时点点头,偶尔问上一两个问题。
她对这些工程技术知之甚少,可作为光明神会的高层,她的理解能力和接受新事物的能力远非普通人可比。
所以,这铁家伙不需要牲畜拉动,自己就能跑?安洁莉卡指着图纸上那个圆头圆脑的火车头,语气难以置信。
罗杰笑了笑。什么牲畜能拉动几十节车厢,几千吨的货物?就算是巨龙也拖不动吧。您可以理解为是魔械。
比起费心解释蒸汽机的工作原理,将其归类为是最省事的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