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拉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什么在一起?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
希尔薇耸了耸肩。你们俩一起逛街,不是在一起是什么?
我们是朋友!诺拉咬牙切齿地强调。朋友就不能一起逛街了?
希尔薇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味深长。当然能。
诺拉深吸一口气,显然在努力压制自己想要动手的冲动。
行了,别吵了。一旁的罗杰开口打圆场。正好都遇上了,要不要一起去吃个饭?我请客。
诺拉和希尔薇同时看向他,又同时看向对方,同时哼了一声,同时扭过头去。
罗杰看的有些想笑。
这两个人的默契程度,简直比亲姐妹还高。
那你们到底吃不吃?
两人异口同声地回答,又瞪了对方一眼。
三人来到一家高档酒楼,要了个雅间,诺拉和希尔薇分坐两侧,气鼓鼓地瞪着对方。
罗杰坐在中间,看看左边,看看右边,觉得自己像个夹在两个吵架孩子中间的老父亲。
二位,能不能先停战?咱们是来吃饭的,不是比瞪眼珠子的。
诺拉哼了一声,率先移开目光,拿起桌上的菜单翻看起来。
希尔薇也不甘示弱,抓起另一本菜单,遮住了自己的半张脸。
罗杰忽然开口问道。你们俩,以前就认识?
俩人异口同声。不熟。
不熟?
这俩人的反应,怎么看都不像是的样子。
你们俩以前是不是好姐妹?
俩人一脸诧异地看向他,异口同声道。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你怎么知道?!
又同时看向对方。你说的?!
希尔薇一脸无语。我跟他都不熟,怎么可能跟他说这些?我看是你说的吧?
诺拉也不甘示弱。我跟他也……好吧,我跟他还算熟,但我又不是那种到处嚼舌根的人。
看着俩人你一言我一语地互相指责,罗杰笑出了声。行了,别吵了。你们俩谁也没跟我说过,我猜的。
俩人显然不信这说辞。猜的?这也能猜得出来?你是占卜师吗?
你们俩从见面开始,就一直在吵架,可仔细听听,吵的全是鸡毛蒜皮的小事。真正有过节的人,要么客气得不行,要么根本不说话。像你们这样互相揭短还带着几分亲昵的,分明就是关系好过,后来闹掰了的。
这话一出,诺拉和希尔薇同时沉默了。
两人对视一眼,又飞快地移开目光,各自端起面前的茶杯,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看着她们这副样子,罗杰心里琢磨这两个人当年闹掰的原因,大概率不是什么深仇大恨。
多半是因为什么误会,或者年轻气盛时的意气之争。
然后没有及时解开,就这么一直别扭着,越拖越久,久到最后连为什么闹别扭都忘了,只剩下了看对方不顺眼这个结果。
至于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不想问,也不打算问。
看她们现在这个样子,虽然嘴上谁也不让谁,但也不像是老死不相往来的死仇。
既然如此,让她们自己去处理就好了。
能化解最好,化解不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毕竟,这世上不是所有的关系都能回到从前。
与其强行撮合,不如顺其自然。
拿过菜单,翻了翻,要了这家店的招牌菜,碳烤银鬃鹿肉套餐。
也不知道是什么绝世美味,一人份的就要五千晶币。
见他这么随意的要了三份套餐,希尔薇一脸诧异的看向他。
怎么,怕我付不起?
希尔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五千晶币一份的套餐,三个人就是一万五。
这顿饭,够普通人家吃好几年的了。
她跟罗杰也不是很熟,也就几面之缘而已,连朋友都算不上。
这种关系,被请这么贵的一顿饭,她心里不免有些别扭。
诺拉哼哼两声,瞥了希尔薇一眼。不好意思就别吃嘛,又没人逼你。
希尔薇立刻瞪了回去。又不是你掏钱,你废话什么?
我是替他心疼钱。诺拉撇了撇嘴。五千晶币一份,喂你嘴里,不如扔河里听个响。
看着俩人这副针锋相对的模样,罗杰连忙伸手拦住。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一顿饭而已,至于吗?
诺拉哼了一声,扭过头去看向窗外。
希尔薇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还是忍不住问道。你很有钱吗?
她不是没见过有钱人。
帝都的贵族富商,哪一个不是腰缠万贯、挥金如土?
可像他这般,跟一个只有几面之缘、连朋友都算不上的人坐下来吃饭,随随便便就请五千晶币的菜,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她还真没见过。
还行吧,够花。
诺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这也太谦虚了吧。
希尔薇看了诺拉一眼,看来她对罗杰的身家很清楚,可自己也拉不下脸去问她。
只能继续问罗杰。那你是做什么的?
管理一个小领地呢。
希尔薇皱了皱眉。
小领地?
能有多小?
希尔薇也知道一个领地的大小,往往跟领主的财富是成正比的。
领地越小,收入越少。
可眼前这位,出手阔绰得不像是一个小领地的领主。
那你的领地,在哪里?
斯威罗格王国的海森堡。
希尔薇端着茶杯的手一抖,茶水溅出来几滴,落在她的手背上。
海森堡?!
她的声音提高了几分,瞪大了眼睛。那个海森堡?!
罗杰微微一笑。这片大陆上,应该没有第二个海森堡。
希尔薇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失态。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个人可以眼都不眨地请她吃五千晶币的菜。为什么诺拉会说你太谦虚了。
失敬。希尔薇放下茶杯,语气比刚才客气了许多。我不知道您是……
不知道就不知道呗,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希尔薇看着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心中泛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但凡有点身份地位的人,哪个不是恨不得把名头挂在脑门上?走到哪里都要人前呼后拥,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是谁。
可这位海森堡领主,明明有足够的资格摆架子,却偏偏比普通人还要随和。
这份低调,这份从容,跟那些恨不得把家徽纹在脸上的贵族老爷们,简直不像活在同一个世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