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洁莉卡心中轻叹了口气。发布页LtXsfB点￠○㎡


    她倒也不是没有意识到主动权并不在神会手里，只是刻意回避而已。


    或者说，她希望罗杰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可惜，这位领主依旧那么清醒，冷静。


    没有丝毫的破绽。


    可她也不能就这么放弃。领主阁下，您应该也清楚，光明神会的威信力本身就是一种资源，不是白来的。如果这次神会出面协调，却什么也得不到，那以后谁还会把神会当回事？


    罗杰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怎么会什么都得不到呢？等将来大家体验到了火车的便利，自然会对促成此事的贵会心生感激。感激，这不就是最大的收获吗？


    安洁莉卡一时语塞。


    她很想说感激有什么用，可这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即便罗杰能猜到她心里是这么想的，她自己不能说出口。


    这话从一个商人嘴里说出来，再正常不过。


    商人逐利，讲究的是真金白银，虚头巴脑的感激确实填不饱肚子。


    可从一个白衣大主教嘴里说出来，那就是对教会使命的亵渎。


    光明神会做的每一件事，都应该是出于对光明女神的虔诚，对信徒的慈悲，而不是为了索取回报。


    如果连白衣大主教都觉得感激没用，那下面的神职人员会怎么想？


    不仅不能说，连想都不能想得太深。


    看她吃瘪，罗杰也没有继续为难。我也没打算让贵方白帮忙。我做生意，向来让所有参与方都能有利可赚，在这件事上，自然也不例外。发布页Ltxsdz…℃〇M贵方可以获得铁路运输的特殊服务。


    特殊？怎么个特殊法？除了晶币之外，还有什么更有价值的回报？


    罗杰不紧不慢地解释道。所有车次，都会留出一节车厢专门供贵方使用。无论是运送人员还是物资，神会都可以免费使用这节车厢。


    安洁莉卡心中飞快估算这个提议的分量。


    一节专属车厢，免费使用。


    听起来确实不错，但跟两成的分润相比，差距不是一星半点。


    领主阁下，一节车厢的免费使用权，未免有些太单薄了。


    见她还想讨价还价，罗杰干脆把话说得更透了一些。大主教，就算要谈分润，也没人会同意分贵方两成，自然得讨价还价。您觉得，最后能谈到多少？


    不等安洁莉卡回答，他便自顾自给出了答案。顶多半成。你们拿到半成，神会人员和物资照常支付车费，到最后可能反而是倒贴。


    安洁莉卡张了张嘴，想说怎么会，可话到嘴边，又觉得他说的确实有道理。


    铁路修成之后，神会需要运送的物资和人员，绝对不会少。


    那些被派往各地的神职人员，那些需要分发到各个分殿的物资，要按照普通乘客和货物的标准支付运费，一年下来，确实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尤其是修缮各地分殿的建筑材料，那是覆盖整个大陆的大工程。


    到时候说不定真会出现他说的那种情况。神会辛辛苦苦谈下来半成分润，结果一年到头支付的运费比拿回来的分润还多，里外里反倒亏了。


    而罗杰提议的专属车厢免费使用，就不一样。


    意味着使用这节车厢运送神会的人员和物资，不需要支付一个晶币的运费。


    可话说回来，那么多东西，一个车厢装不了多少吧？


    转念一想，到时候进出海森堡领地的列车又不是只有一列。


    每天少说有十几列，几十列，甚至上百列车次，每列车次都留一节车厢给神会专用，累加起来就是一个相当可观的运力。


    一边是讨价还价之后可能只剩半成的分润，看似分了一杯羹，实则可能倒贴。


    另一边是专属车厢免费使用权，听起来，仔细一算，反倒比那半成分润实在得多。


    但凡有点算数能力的人，都能看出哪个更划算。


    而罗杰又补了一句。这节车厢可以涂上光明神会的标志，印上教会的徽章。


    安洁莉卡心头一动。


    这不仅仅是一节车厢的问题，更是一个象征。


    进出各大车站，沿途众人一看就知道，这是光明神会的专属车厢。


    这种排场，这种体面，是多少晶币都买不来的。


    相比之下，那半成分润算什么呢？


    虽然很想立刻答应下来，但安洁莉卡还是硬生生忍住了。


    她代表的是光明神会，是教皇陛下。


    如果罗杰说什么她就立马点头答应，不就等于被人牵着鼻子走了吗？


    领主阁下，此事事关重大，我需要回去向教皇陛下禀报。


    万幸，这位领主并没有当场戳穿她的心思。应该的。这种事情，确实不是大主教一个人能决定的。您继续说其他条件吧？


    安洁莉卡在心中暗暗松了口气。第二是，希望领主阁下能优先保障教会的材料供应。各地分殿的修缮工程需要的量会非常大。如果到时候材料供应不上，工期一拖再拖，就不太好了。


    我只能保证给贵方的材料供应不会中断，但不可能把所有的产能都优先供应给贵方。我的领地里还有其他的生意，还有其他的客户，总不能因为贵方的订单，就把其他人晾在一边。那样的话，我这生意还怎么做？


    那您能给神会留出多少？


    三成。


    只有三成？


    这个数字比她预想的要低一些。


    原本以为，以光明神会的地位和这次合作的分量，至少会留出五成的产能。


    神会可是要在大陆各地修缮分殿，这个需求量，不是任何一个客户能比的。


    大主教觉得少了？罗杰看出她的心思，语气平淡。三成已经不少了。你们的分殿在大陆各地，我的东西也卖给大陆各地。要是给贵方更多的产能，那其他客户的订单就得往后推。一次两次还行，次数多了，谁还愿意跟我做生意？


    生意是细水长流的事，不能为了一棵大树，把整片森林都砍了。


    安洁莉卡对此自然无话可说。


    毕竟海森堡领不是光明神会的附庸，而是一个独立的势力。


    他有自己的生意要做，有自己的客户要维护，不可能把所有筹码都押在神会一家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