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罗杰竖起大拇指,比了比指甲盖的大小,米瑞尔瞳孔骤然一缩。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大人,您确定不是在说笑?!
一个中级魔法师全部的魔力,压缩进一枚指甲盖大小的装置里。
这意味着什么,她相当清楚。
对于魔法师来说,魔力耗尽是最致命的危险之一。
战场上,野外探险中,甚至是实验室内,一旦魔力见底,高阶魔法师也可能沦为一个待宰的羔羊。
若是有这样一枚装置带在身上,魔力耗尽时直接抽取其中的魔力补充,那就等于多了一条命。
更别说那些大型魔法阵、需要持续供能的大型魔法道具,动辄需要数名甚至数十名魔法师轮流灌注魔力,费时费力不说,还极不稳定。
若是能用这种装置替代,那将是整个魔法体系的一次飞跃。
见罗杰淡定的摇摇头,米瑞尔又赶忙追问。大人,这装置能反复使用吗?能量产吗?
沃尔特说存进去的魔力没有丝毫流逝现象,也就是说存进去多少,取出来还是多少,中间几乎没有什么损耗。
根据这一点来看,理论上可以反复使用上百次。
至于量产,这东西不是人造物,是一种叫星痕金的金属。
米瑞尔翻遍了记忆中每一种已知的魔法金属,从未听说过的名字。
得知是来自另一个大陆圣岚瑞姆,米瑞尔再次大吃一惊。
巴斯多特大陆的存在让她们消化了很久,又冒出来一个圣岚瑞姆大陆?
大人,这世上到底还有多少大陆?
罗杰摊了摊手。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谁知道呢。也许就这三个,也许还有更多。
他琢磨着,找个机会测量一下这颗星球的大小。
这种测量办法并不需要什么高科技,在地球上早在两千多年前就有人做到了。
那个叫埃拉托色尼的古希腊人,仅仅靠着两口井,一根棍子和两个地方之间的距离,就相当精准地算出了地球的周长。
找两个纬度不同的地方,在同一天的正午测量太阳的高度角,算出差值,再乘以两地之间的距离,就能大致推算出这颗星球的大小。
然后根据这片大陆的大小估算出整个星球上,大概能有多少块大陆。
当然,这样估算出的结果肯定谈不上多精确,大陆跟大陆之间的大小也未必是均匀分布的,尤其是在不能出海的情况下,基本等于闭着眼睛瞎猜。
不过让人知道这颗星球到底有多大,而这片大陆又占了多大的比例,已经非常有意义了。
总之,就是这样。你把通告发下去,让魔法师们心里有个数。等星痕金到了,只分配给星辰之眼的成员。
在招募这些魔法师的时候他就保证过不会强迫他们交出自己的研究成果,而且保障他们最基本的研究资源供应。
这个承诺依旧有效。
可星痕金只分给星辰之眼的成员,这并不在当初的承诺范围之内。
这是额外的奖励。
没人能挑出毛病。
想要的话,就乖乖加入星辰之眼。
不加入也行,继续当你的自由人,没人强迫你。
明白了,大人。通告今天就会发下去。
她又问起另一件事。大人,既然那圣岚瑞姆大陆产这种金属,那里的魔法技术岂不远在我们之上?
也许吧。罗杰随意点了点头,语气不置可否。
这片大陆的魔法体系,因为紫罗兰大帝的远征,出现了严重的断代。
若是圣岚瑞姆大陆上没有出现过类似的情况,魔法体系得以完整传承,加上这种神奇金属,他们的魔法技术领先于这片大陆,倒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至于领先多少,那就不好说了。
也许只是高出一两个层次,也许是碾压性的差距。
不过看他们只能靠原始且极其不稳定的来往两个大陆,连个稳定的传送通道都维持不住,想来也领先不到哪儿去。
话又说回来,所谓只不过是对方的一面之词,他压根没见过。
说不定对方早就建好了稳定的传送阵,就等着看透这边的底牌。
一旦摸清了这边的实力,对方会怎么做,谁也说不准。
罗杰郁闷的叹了口气。
信息不对称,这就是最大的劣势。
对方已经传送过来,似乎站稳了脚跟,而他除了那个大陆的名字和星痕金之外,一无所知。
郁闷归郁闷,倒也不至于因此焦虑。
毕竟他也不是没有底牌。
挥挥手,示意米瑞尔下去办事。
米瑞尔刚离开,薇琳走了进来。
大人,大主教已经走了。听说您在办公室里见客人,她说就不打扰了,让我替她给您转达谢意。
罗杰有些好笑,这么迫不及待的么?连当面道个别都等不及?
她喜欢那幅画么?
说起这事,薇琳的嘴角就忍不住上扬。大人,您没在现场真是可惜了。那幅画展开的时候,大主教整个人都愣住了,就那么直直地站在那儿,足足好几分钟没动弹。
为了给对方一点小小的震撼,罗杰特意要求画师将画的尺寸定在高五米、长十米。
这个世界画师的地位跟那些戏子,杂耍艺人大差不差,被权贵看上了就养在府里当个清客,看不上就随手打发。
他的领地里,就有之前为某个王室服务的画师团队。
当团队团长接到这个要求时,脸都绿了,这哪是画,这分明是一面墙。
可领主大人开了口,再离谱的要求也得接着。
画师团队前前后后忙了将近两个月,吃住都在画室里,每天从天不亮画到深夜,光是颜料就消耗了上百桶。
当最后成品出来,连他们自己都吃了一惊。
倒不是说画技突然就超越了自我,而是这画太大了。
普通的肖像画,山水画,再精美也不过是方寸之间的把戏,挂在墙上供人把玩品评。
可这幅画不一样。
一面五米高,十米长的巨大画布在面前展开时,占据的已经不只是视线,而是整个视野。
那种扑面而来的压迫感,那种无处可逃的沉浸感,不是任何精巧的小幅画作能够比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