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费用，那就免了，就当是我给教皇陛下的回礼。发布页Ltxsdz…℃〇M
教皇陛下赠我这本手册，我总不能一点表示都没有。如今贵方有需要，我正好借花献佛，略表心意。
三人不禁感叹这位领主做事，还真是与众不同。
换作其他贵族，手里捏着这种足以改变信息传播格局的技术，不趁机开出个天价才怪。
就算不趁机开出天价，也少不得要讨价还价一番，为自己争取到最大的利益。
教皇陛下的礼物是圣物，代表着光明神会的善意和认可，是任何世俗财富都无法衡量的。
可这留声机也绝非寻常之物，实打实能改变光明神会传教格局的东西，其价值同样不可估量。
更何况，要是他握着这技术不放，卖给光明神会的留声机和唱片得是多大利润。
这位领主完全有借此索要更多好处的资格。
可他却轻描淡写地一句就当是回礼，就把这桩价值连城的买卖给定了下来。
这份慷慨，反倒让三人有些不知该如何接话了。
领主阁下高义。瓦伦丁枢机微微欠身，语气郑重了几分。领主阁下，您的这份心意，我会如实禀报教皇陛下。
教皇陛下赠我圣物，我回赠一份薄礼，礼尚往来，本是应有之义。谈不上什么高义不高义的。
至于这留声机和唱片的改进，大概需要三四个月的时间，最多半年。到时候一并派人前往神会总殿搭建录音室，教授全套技术。发布页Ltxsdz…℃〇M
瓦伦丁枢机点了点头。那就依领主阁下的安排，我们静候佳音。
谈完了正事，刚要送客，罗杰想到另一件事。对了，还有一件事，上次给贵方送去的神殿模型和概念图，不知教皇陛下还满意吗？
克罗斯枢机的神色一振。教皇陛下对那份模型和概念图极为赞赏。
瓦伦丁枢机接过话头，补充道。陛下还特意让我们转告领主阁下，您的设计理念，比总殿那些一辈子研究建筑的老学究们强多了。
罗杰谦虚了一句。陛下谬赞了。
事实上，我这次要说的，是关于建筑高度的问题。
听到罗杰打算向各国提议，签订一份关于建筑高度上限的协议，安洁莉卡一头雾水。领主阁下，这有什么意义吗？
在她看来，建筑高矮，不应该是按各家的喜好和财力来决定吗？
有钱的人家，愿意盖多高就盖多高，穷的人家，愿意盖多矮就盖多矮，谁有工夫管别人家房子盖多高？
意义很大。罗杰一脸认真。贵方要建的新神殿有200米高，可五大帝国要建250米高的建筑，贵方会怎么做？
三人面面相觑。
神会高层及教皇陛下对新神殿相当满意的一点之一就是高度，整整两百米。
目前整个大陆最高的建筑，是瓦伦西亚帝都那座一百五十米的观星塔，被视为瓦伦西亚帝国国力的象征。
要是光明神会的新神殿以两百米的高度拔地而起，那大陆第一高建筑的桂冠，就从瓦伦西亚帝国手里转到了光明神会的头上。
这不仅是一座建筑的高度问题，更是地位的象征，影响力的宣示。
可现在罗杰告诉他们，要是各国也跟风往上盖高楼，那光明神会新神殿的第一高称号，怕是坐不了几天。
到那时候，光明神会花了大价钱、费了大心力建起来的宏伟神殿，却被世俗王权的建筑压在头上，那这面子往哪儿搁？
到时候，他们怕是也会憋着劲盖更高的。
两百米被压下去了，那就盖两百五十米。
两百五十米又被压下去了，那就盖三百米。
你追我赶，永无止境。
瓦伦丁枢机缓缓点头。领主阁下的顾虑，确实有道理。
克罗斯枢机问道。领主阁下的意思是，通过一份协议，把建筑的高度上限统一规定下来，避免这种恶性攀比？
是的，不仅是高度，还有这种超高建筑的数量，也一并规定下来。
比如，签了协议的国家，两百米的建筑最多只能建两座或三座，一百五十米的建筑不得超过五座，一百米以上的不得超过十座。
如此，既不会出现毫无节制的恶性攀比，也不至于让某一方独占风头。大家都有份，大家都有上限，公平合理。
安洁莉卡有些迟疑地开口道。领主阁下说得在理。可这事儿，怕是不好推动吧？
各国都有各国的想法，谁愿意为了一个所谓的，放弃炫耀国力的机会？
尤其是那五大帝国，一个比一个要面子，让他们在建筑高度上让步，怕是不太容易。
罗杰笑了笑，语气平淡。所以，我来当这个恶人。
我来提出这个倡议，我来定这个规矩。谁要是不签，或者不遵守，那海森堡的建筑材料就不会再卖给他们。
三人恍然大悟。
超高建筑，离不开那些只有海森堡领才能稳定量产的新型建材。
除非有人打算用石头一块一块垒的老办法，花上几十年时间，砸进去海量的资金，去建一座传统意义上的高塔。
可那样无论是成本还是工期，都远远无法与使用海森堡建材的竞争对手相比。
罗杰手里握着这条供应链，就等于握住了整个大陆建筑行业的天花板。
安洁莉卡还有一事不明。领主阁下，您卖建筑材料，为什么还要限制别人建多高？别人建的越高，您不是卖得越多，赚得越多吗？
这完全不符合一个生意人的逻辑。
作为供应商，难道不是应该盼着客户买得越多越好吗？
罗杰笑着解释道。短期来看，确实卖得越多赚得越多。可从长远来看，无节制地攀比高度，对整个行业没有好处。一旦陷入建筑竞赛，所有的钱全部砸进这些面子工程里，谁还有心思去搞别的？
到那时候，整个大陆的经济都会崩溃，战火四起，各国打得不可开交，还怎么做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