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安洁莉卡听得一愣一愣的,半天也没听出这东西到底是干什么用的。发布页Ltxsdz…℃〇M
只听懂这东西里面的魔法阵极其精密繁复,一台就得花费一百万晶币,一卷胶卷就得几万晶币。
当然,她也不知道胶卷是什么东西。
终于没忍住好奇,开口问道。领主阁下,这东西能做什么?
这个啊--罗杰晃了晃手中的相机,半认真半开玩笑道。这东西,能把人的灵魂抽离出来,封印在里面。
安洁莉卡听出他语气里的玩笑意味,有些无语道。领主阁下,您要是不愿意说,直说便是,何必拿这种话糊弄我。
罗杰哈哈一笑。开个玩笑,大主教别介意。这东西叫相机,可以把看到的东西记录下来。
记录?安洁莉卡眉头微挑。怎么个记录法?
就像画师画画一样,您站好了。
说着,罗杰往后退了几步,举起相机,透过取景框对准安洁莉卡。
也许是魔法阵的关系,这台相机的取景框里看到的画面,比地球上他用过的那些胶卷相机要清晰得多。
安洁莉卡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罗杰将那黑黝黝的盒子对准自己,不禁想起他刚说的这东西能把人的灵魂抽离出来。
虽然知道是开玩笑,可心里还是有些发毛。
这位领主虽然一向靠谱,可谁能保证这台新造出来的东西不会出什么意外?
看她那副浑身戒备的模样,罗杰有些好笑。大主教,放轻松,笑一下。
安洁莉卡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僵硬的微笑,眼神里依然带着几分警惕。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咔嚓!
闪光法阵亮起一道柔和的白光,安洁莉卡下意识地眯了眯眼。
那光芒虽然柔和,但突如其来的一闪,还是让她有些不适应。
好了。
好了?这就记录下来了?
那些画师给贵族画肖像,先是要选好角度,打好草稿,调好颜料,然后画师一笔一笔地勾勒轮廓,一层一层地上色。
被画的人得端端正正地坐在那儿,一坐就是小半天,腰背挺得笔直,嘴角维持着得体的微笑,动也不敢动一下。
稍有差池,画师就得刮掉重来。
一幅肖像画下来,画师累得半死,被画的人也累得够呛。
可这东西就这么对准她,咔嚓一下,就完了?
前后不过几秒钟的事情。
罗杰看出她眼中的疑惑,随口解释道。当然没这么快,胶卷还得经过显影和定影的处理,大概需要等上小半天。
安洁莉卡听得云里雾里,又是她完全听不懂的词汇。
没有理会她的困惑,他径直走到水池旁,对准水池中那朵开得正艳的睡莲,又咔嚓来了一张。
接着又对准城堡主体,前院的石径小路,远处若隐若现的塔楼尖顶,咔嚓咔嚓连拍了好几张。
领主阁下,这胶卷不是很贵吗?
她也渐渐琢磨过来,他这么按一下,应该就是一张画。
刚刚这位精灵塞尔温说一卷胶卷24张,成本价三万晶币,也就是一张就要一千二百五十晶币。
这短短几息间,少说也拍了五六张,那就是七八千晶币没了。
这烧钱的速度,简直令人咋舌。
罗杰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样机嘛,总得先测试一下效果。再说了,要是不多拍几张,怎么能确定这东西到底好不好用?
这个理由倒也说得过去,但安洁莉卡觉得这位领主阁下纯粹就是想玩个痛快。
又拍了几张,罗杰将相机还给塞尔温。多久能洗出来?
大概两个小时。
那就去洗吧,洗出来之后拿给我看。
塞尔温带着助手匆匆离开。
两个小时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她不是没有耐心的人,作为神职人员,一场冗长的弥撒做上三四个小时也是常有的事。
可今天,她却头一回觉得时间过得如此之慢。
她又不好表现得太过急切,只能端起茶杯,一口一口地抿着,假装自己并不在意。
等罗杰批复完今天的文件,塞尔温的助手送来了一个纸袋。
大人,照片洗出来了。
罗杰接过纸袋,抽出一叠照片。
嗯?
还是彩色的?
他本以为第一代照片能拍出清晰的黑白影像就已经算得上是重大突破了。
毕竟在地球上,从黑白照片到彩色照片,中间隔了将近一个世纪。
这帮技术员还真是有两把刷子,一步到位,直接跳过了黑白时代,交出了彩色照片。
清晰度虽然比不上现代数码相机动辄几千万像素的细腻画质,整体色调也有些偏暖,但每一张的轮廓都清晰可辨,色彩也还原得相当准确。
第一张正是安洁莉卡站在水池前的照片。
她的表情显得有些僵硬,嘴角虽然带着微笑,但眼神里那股警惕劲儿还没完全散去,整个人透着一股子虽然我不知道这东西是什么但我不能失态的勉强从容。
罗杰忍着笑,把那张照片递给安洁莉卡。大主教,看看。
安洁莉卡接过照片,只一眼,整个人呆愣当场,一时之竟说不出话来。
照片里的她,每一根发丝,每一道衣褶,甚至连她嘴角那抹强装镇定的微笑,都清清楚楚地定格在这一张纸片上。
她见过画像师精心绘制数日才能完成的肖像画,也见过魔法拓印术复刻出来的模糊影像。
可那些手段,跟眼前这张纸片比起来,简直就像是小孩子在沙地上的涂鸦。
半晌,她才有些僵硬地开口。这……这就是刚才那台机器拍下来的?
是的,大主教。这就是相机的杰作。说着将手里剩余的相片递给她。
分别是水池中盛开的睡莲,城堡主体,前院的石径小路,远处若隐若现的塔楼尖顶……
每一张都清晰得不像话。
领主阁下,这东西……也太不可思议了。
听着她这般干巴巴的赞叹,罗杰笑了笑,没有接话。
他理解安洁莉卡此刻的心情。
任何一个第一次看到照片的人,反应都不会比她好到哪里去。
尤其是没有经过那些模糊的,需要漫长等待才能看到影像的早期摄影阶段,一上来就直接看到了清晰到连睫毛都根根分明的彩色照片。
这种冲击感,不亚于一个从未见过镜子的人,第一次站在等身镜前看到自己的全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