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完正事,罗杰提起电话机。发布页Ltxsdz…℃〇M陛下,这次带来了十台电话机,给您尝尝鲜。
电话机?那又是什么?
听罗杰简单介绍电话机的用途,伊莎贝拉眼睛一亮。
还有这种东西?在哪儿?
在外面的马车上。
伊莎贝拉立马吩咐侍从把人带进来。
很快,几个技术人员抬着木箱走进书房,拿出一台方方正正的木盒子。
这就是电话机?伊莎贝拉饶有兴致地打量几眼,伸手在那木盒子上轻轻敲了敲。这么个小东西,真能远距离通话?
陛下待会儿亲自试试就知道了。
技术人员们麻利的在皇宫内布置了十处电话终端。
伊莎贝拉迫不及待地接通了另一台电话,听筒那头立刻传来侍女又惊又喜的声音。陛下!是您吗?真的能听到!清清楚楚!
听筒里传来的声音清晰得不像话,连侍女语气里那点压不住的激动和颤抖都一丝不差地传了过来。
没有延迟,没有杂音,没有魔法传声时那种若有若无的嗡嗡背景音,就像人站在面前说话一样。
又试了两次,分别打给不同的内侍和女官,每一次都是同样的效果。
伊莎贝拉放下话筒,沉默了好一会,才抬头看向罗杰。这东西,怎么做到的?
原理说起来比较复杂,我就不细说了。不等她下一句,罗杰抢先道。这东西短时间内量产不了,大概得等三年左右。
三年?伊莎贝拉眉头微蹙。这时间可不短。
见她恨不得明天就让整个帝国都铺上这东西的急切模样,罗杰摇了摇头。陛下,三年已经是赶工的结果了。这玩意儿看着简单,里头的门道不少,不是短时间内就能投入量产的。
伊莎贝拉也知道这种事急不来,可还是压抑不住心中的痒痒。发布页LtXsfB点¢○㎡暂时不能量产,每个月总该能产出少量吧?
听到这话,罗杰知道她是打算走路线了。
他倒也没直接拒绝。每个月挤出十几台,应该是没问题的。不过陛下,您应该知道,试产阶段的成本和量产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三年后的量产,一台电话机大概一万晶币左右,您要是现在就要,那怎么也得三五万晶币一台。线路的话一米也得三五百晶币。
一万晶币?这么便宜的吗?
伊莎贝拉脱口而出,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她原本心里估算的价格,少说也得几十万晶币起步。
毕竟这种能跨越距离、实时传声的东西,放在以往,那是只有高阶魔法才能做到的事,而高阶魔法的成本,从来都是以万为单位往上翻的。
三年后一台只要一万晶币?
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至于翻上几倍的试产价格,她压根没放在心上。
三五万晶币一台,听起来是贵了不少,可跟这东西带来的价值比起来,这点钱算什么?
就这么说定了,领主阁下。试产量期间产出的所有电话机,我全要了。
既然这位女皇陛下这么爽快,罗杰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
人家要送钱,他自然没有往外推的道理。
那每个月供应十五台。不过有两件事我得先说清楚。第一件事,这些电话机只能铺在帝都,铺到帝都外,线路可供应不了。
只能铺在帝都?
她原本盘算着,先把皇宫和几个核心部门接通,再逐步往各大贵族的府邸延伸,最后把整个帝国的权力中枢都纳入这张网里。
可罗杰一句话,直接把她的计划砍掉了一大半。
行吧,那就先铺帝都。总比没有强。第二件呢?
第二件事,您不能独占所有试产份额。试产期间产出的那点数量,我还得拿去给其他人尝尝鲜。
伊莎贝拉的眉头顿时拧了起来。
她刚才那句全要了,说得底气十足,压根没想过会被拒绝。
毕竟她是五大帝国之一的女皇,整个大陆上能跟她抢东西的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可罗杰偏偏就是那个敢当面说的人。
领主阁下,我能问一句,你说的其他人是谁?
所有人。
所有人?伊莎贝拉愣了愣。
对,所有人,跟铁路一样。只要线路铺得到的地方,只要愿意付通话费,谁都能用。贵族能用,平民也能用。帝都的人能用,边境小镇的人也能用。
伊莎贝拉的目光在罗杰脸上停了好一会儿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领主阁下,你总是能让我看到比眼前更远的东西。
这话听着像是夸奖,可罗杰知道,这种级别的掌权者嘴里说出来的赞美,从来都不只是赞美那么简单。
陛下过奖了。做生意的人,总得比旁人多想几步,不然亏了都不知道怎么亏的。
伊莎贝拉轻轻一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谈完了正事,罗杰便告辞离开。
去了趟莉安德拉府邸,给她家里也安上了五台电话机。
两天后,霍恩海姆来到安娜庄园,登上停在院中的飞艇。
坐在舒坦的沙发上,望向窗外。领主阁下,你这飞艇,比爱丽西丝那小丫头的飞艇视野更好呢。
罗杰点了点头。她的飞艇是嵌入式的,整个客舱嵌在气囊里,自然没有窗户。想看风景只能到下层的甲板上去看。
除非是特别定制,以后的飞艇都是那种嵌入式,这种悬挂式是第一艘也是最后一艘。
霍恩海姆有些不解道。为什么?这种视野不是更好吗?四面都能开窗,坐着更敞亮。
罗杰随口解释道。这么大一个客舱吊在下面,风阻太大了,飞行时消耗的魔晶石也更多。商业运营自然是能省则省。
霍恩海姆由衷地感叹道。领主阁下,你真是商业、学识,样样都通透啊。
他活了这么多年,见过不少有学问的人,也见过不少会做生意的人。
可像眼前这位领主一样,既能把学问转化成实打实的商品,又能把商品的成本利润算得清清楚楚的人,他还真没见过几个。
大部分学者,脑子里装满了高深的理论,可一谈到这东西卖多少钱成本怎么控制,就两眼一抹黑。
大部分商人,账算得精,可让他们搞点技术创新,比登天还难。
眼前这位倒好,两头都占了。
简直是千年难遇的奇才,难怪会成为魔械师组织的传承人。
霍恩海姆心中着实好奇,那些销声匿迹的魔械师组织,到底给这位领主留下了多少遗产?
或者,不应该叫做?
魔械师组织只是从世人的视野中消失了,藏到了某个不为人知的地方,继续做着不为人知的事?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霍恩海姆自己都觉得有些荒谬。
魔械师组织要是真还存在,不可能几百年间一点动静都没有。
好奇归好奇,霍恩海姆也没有问出口。
这位领主从没有主动提起过有关魔械师组织的半个字。
每次话题无意间滑到那方面,他要么轻描淡写地岔开,要么干脆装作没听见。
问也问不出什么来,反倒显得自己不知分寸。
活了几百年,这点分寸他还是有的。
有些事,对方愿意说,自然会告诉你。
对方不愿意说,追问只会让人觉得你不懂规矩,甚至让人觉得你别有用心。
还不如省点口水,安心享受这趟飞艇之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