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长沉吟片刻,随口问了一句。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领主阁下今年多大年纪了?用了什么驻颜术或者魔法手段,看着比实际岁数年轻不少?
罗杰如实答道。晚辈今年22岁。
22岁……会长轻声重复了一遍,感慨道。我二十二岁的时候,还在为怎么突破高阶魔法师的门槛发愁。整天捧着典籍啃,恨不得把那些拗口的咒语刻进骨头里。
那时候天底下最重要的事,就是让自己的魔法修为更进一步。至于什么改变世界,让所有人都用上什么东西,那是想都没想过的事。连想都不敢想。
领主阁下这般年纪就有这般成就,着实难得。
罗杰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这些成就跟他本人的本事没多大关系。
说好听点,他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说难听点,他就是个开了挂的搬运工。
地球几百年工业文明积累下来的技术成果,被他一样一样搬到了这个世界而已。
会长大人谬赞了。晚辈这点成就,不过是站在前人的肩膀上罢了。
前人的肩膀?会长只当是魔械师组织的传承,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前人留下再多东西,也得有人接得住才行。接不住,再好的东西也不过是一堆废纸。
见罗杰不愿对这个话题深谈,会长自然地收了话锋,回到正题上。领主阁下,那电话机呢?
技术人员们装完十台电话机,会长亲自试过一遍后也是啧啧称奇。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霍恩海姆见状,哈哈一笑。我第一次试的时候也是这反应。这玩意儿看着不起眼,用起来是真方便。
会长把听筒放回座机上,目光落在罗杰身上。领主阁下这礼物,可不算轻啊。
会长大人言重了。十台电话机,算不上什么厚礼。
我说的不是东西本身。一个全新的通讯体系,一套独立于魔法之外的远程联络手段。这东西要是真像你说的那样,能一座城一座城地铺开,铺满整个大陆……那这大陆的格局就要大变了吧。
罗杰微微一笑。会长大人,世界总该往前走的。要是几千年来一直原地踏步,那有什么意思?千年前的人骑马赶路,千年后的人还是骑马兽赶路;千年前的人用羽毛笔羊皮纸,千年后的人还是用羽毛笔羊皮纸。千年前用什么办法传信,千年后依旧没多少改进。那这千年时光,岂不是白白浪费了?
会长闻言,目光微微一凝。
他活了这么些年,见过太多自诩为改革者的人。
有人想把魔法普及到平民阶层,结果触动了太多人的利益,被人联手打压,,最后郁郁而终。
有人想打破贵族对知识的垄断,结果藏书楼被人一把火烧了个精光,连人带书一起化成了灰烬。
还有人想建立一套全新的魔法体系,结果被评议会定性为异端,连辩解的机会都没给,直接逐出了协会。
这些人里头,有些是真有本事的,有些纯粹是异想天开。
可不管本事大小,他们的下场都差不多,要么被时代的惯性碾碎,要么被既得利益者联手绞杀。
能活下来的,寥寥无几。
领主阁下,你说的这些,我年轻时也想过。那时候我也觉得,世界不该是这个样子。
会长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后来发现,想改变世界的人很多,但世界没那么容易被改变。你想往前走一步,就有无数双手在后面拽着你,想把拖回去。你想跑起来,就有人往你脚下使绊子,想把你摔个跟头。
罗杰听出了会长话里的分量。
这不是什么虚无缥缈的感慨,而是实打实用岁月换来的经验。
他没有反驳,也没有急着表什么决心,微微点了点头。会长大人说得在理。到现在,我还时不时被人刺杀呢。
会长闻言,挑了挑眉。哦?还有这事?
他这语气,不怎么像是在惊讶,更像是听到了一件意料之中的事,随口确认一下罢了。
自从魔法协会跟海森堡领地达成贸易关系后,他们就用上了海森堡产的纸张、钢笔、玻璃。
之前的羊皮纸,羽毛笔等物件的供应商们自然是损失惨重。
那些供应商也不是什么善茬,能长期供货给魔法协会,背后多多少少都站着些有头有脸的人物。
有的是某个大贵族家族的产业,有的是几个高阶法师合伙开的商行,还有的是直接在协会里头有靠山的。
罗杰一个新晋领主,把人家几代人吃了几百年的饭碗给砸了,那些人能咽下这口气才怪。
这还只是动了人家的奶酪。
要说损失最惨重的,还得数驭龙家族。
千百年来,空中运输一直被他们死死攥在手里。
整个大陆独此一家,别无分号,价格定多少都是他们说了算。
结果飞艇一出来,这个垄断瞬间就碎了。
驭龙家族引以为傲的技术壁垒,一夜之间变成了笑话。
等海森堡的飞艇进入量产,航线一条接一条地铺开,驭龙家族怕是要彻底成为历史了。
这种情况下,会长觉得驭龙家族恐怕会使出浑身解数来阻止这一切。
不过看这位领主现在好好的坐在这里,会长心里也有数,那些刺客的下场,多半不怎么体面。
不知道是这位领主自身实力够硬,刺客来了有去无回;还是他身边的安保工作做得滴水不漏,刺客压根近不了身。
当然,这种事,是人家的底牌,他自然不会冒冒失失地去打听。
领主阁下,这么贵重的礼物,自然有所回礼。有什么需要协会帮忙的地方,但说无妨。
罗杰此行确实没什么需要魔法协会帮忙的地方。
送这十台电话机,说白了仅仅是为了巩固一下双方的友好关系而已。
只是,这种级别的人物说要回礼,要是推辞了,反倒显得自己不识抬举,或者看不上人家的东西。
会长大人客气了。那晚辈就斗胆提个小小的请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