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VIP区,远远看到诺拉换到了骰子台,跟前的筹码比刚才多了不少。发布页Ltxsdz…℃〇M
骰子这东西在赌场里算是门槛最低的玩法之一。
纯粹靠猜大小,猜点数,没什么技巧可言,赌的就是一个运气。
只要荷官不动手脚,骰子这东西就是纯粹的概率游戏,庄家吃水,玩家碰运气。
罗杰也没打算干这种龌龊事。
作为一门生意,赌场最怕的不是客人赢钱,而是名声臭了。
名声一旦臭了,真正有身份有身家的客人就不会再踏进这个门。
真要传出海森堡的赌场出老千这种风声,别说是赌场生意,连带着整个领地的信誉都得跟着受损。
生意场上的信誉,攒起来难,毁起来可就是一晚上的事。
他犯不着为了赌场这点蝇头小利,把整个领地攒下来的口碑搭进去。
所以从一开始他就给赌场立了死规矩。
荷官不许动手脚,骰子不许灌铅,牌不许做记号,一切全凭天意。
赌场赚的就是那点庄家优势,细水长流,稳赚不赔,何必玩那些见不得光的把戏。
手气不错?
诺拉脸上浮起一丝笑意。还行,刚才在牌桌上赢了小两万了。说着,随手把几枚筹码推到字格上。
骰盅落定,庄家掀开盖子,三颗骰子定在四、五、六上。
大。
诺拉的筹码被荷官推了回来,又添了一份。
第五把开大,真是邪了门了。发布页LtXsfB点¢○㎡嘀咕了一句,她没有继续下注,把筹码叠放到银盘里。走吧。
不玩了?罗杰挑了挑眉。
赢钱赢得正顺的时候抽身走人,这可不是每个赌徒都能做到的。
十个人里,有九个半都会想着趁手气正旺再捞一把,赢了还想赢,贪心就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等到手气一转,把赢来的连本带利全吐回去,才追悔莫及。
见好就收嘛。赢钱这种事,最怕的就是贪。赢了还想赢,输了想回本,一来二去,多少身家都填进去了。
罗杰倒是有点意外,这姑娘平时大大咧咧的,心里却门儿清。
注意到他这神情,诺拉轻叹了口气。佣兵团里有不少人侥幸活到退休,却把拿命攒下来的积蓄,全填在了赌桌上。
原来如此,她身边有不少现成的反面教材。
佣兵这行当,刀口舔血,赚的是拿命换来的钱。
运气好的,攒下一笔积蓄,想着从此金盆洗手,安安稳稳过日子。
可偏偏就有那么些人,别的本事没有,吃喝嫖赌倒是样样精通。
手里的钱来得快,去得也快。
人各有命嘛。连这点欲望都管不住的人,就算不栽在赌桌上,也会栽在别的地方。酒色财气,总有一款适合他。
诺拉点带你头,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她不是爱嚼别人是非的性子,说多了反倒显得自己刻薄。
而且她对那些人也没什么好感,说到底不过是一群管不住自己的蠢货罢了,犯不着为他们的下场操心。
来到兑换筹码的柜台前,侍者手脚麻利地清点筹码。大人,一共四万八千六百晶币。
诺拉自嘲一笑。看来这是我这辈子最划算的一笔买卖了。不到一个小时,就翻了四倍多。
随即摆了摆手,语气随意得很。不用找了,领主阁下请我玩的,我怎么好意思揣着赢来的钱走。
罗杰摇摇头。我只请了一万,剩下三万八,是你自己赢来的,自然是你的。
诺拉也不是矫情的人,人家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再推来推去反倒显得小家子气。行,我就收下了,下次到帝都,请你喝酒。
收下三万八千六百晶币,俩人离开了赌场,往楼上走去。
诺拉边走边问道。领主阁下,这领地还有别的赌场吗?
罗杰随口反问道。你是想问,有没有档次低一些的,普通人也能玩的赌场?
对,就是那种。
没有。领地法律明文规定禁止普通人赌博。
法律规定?诺拉还是头一回听说有地方专门立法禁止赌博。
她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见过的赌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有藏在贫民窟地窖里的小赌坊,也有开在帝都最繁华地段的高档赌场。
这些赌场有个共同点,它们都开得理直气壮,从没人觉得哪里不对。
毕竟赌场税是一笔不小的进项,王室领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乐得让赌场替自己搂钱。
至于那些输得倾家荡产、卖儿卖女的,谁在乎?
为什么?您这条法律,可算是把整个大陆的规矩都给反着来了。
罗杰语气稍稍严肃了一些。因为普通人玩不起。
赌博这东西,看着是拿钱博运气,其实拼的是家底。
领地里几十万人,大部分都是普通平民,他们辛辛苦苦攒点钱不容易。要是让他们沾上赌博,输光积蓄是小事,输红了眼去借高利贷,去偷去抢,那就不是一个人的事了,是一家子,甚至一条街的事。
诺拉恍然大悟。这赌场门槛设这么高,也是这个道理?
对。能进这儿的,输个十万八万也伤不了筋骨,顶多算买个乐子。可要是放开了让普通人也来赌,那就不是乐子了,是祸害。
诺拉好奇的追问道。那平民想赌钱怎么办?这种事不可能彻底杜绝吧?
罗杰自然知道这种事禁是禁不干净的。
所以他也没打算靠一条法令就把赌博给掐死。
他们可以赌,但得按领地的规矩来。
有种叫做的东西。两枚晶币一张,买的人多,奖池就大。开奖那天,从所有买过的号码里摇出几个中奖的,奖金从几千到几十万不等。
两枚晶币?诺拉默默点头。这价钱倒是谁都掏得起。
对,就是让谁都掏得起。花两枚晶币,买一个不大不小的念想,就算没中,也不至于伤筋动骨。跟赌场里那种一把梭哈,输光裤子才肯下桌的玩法,完全是两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