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杰也没真想从她口中撬出深渊教派总部的位置来。发布页Ltxsdz…℃〇M
真要这么容易套出来,深渊教派早就被连根拔起了,哪还轮得到他在这儿套话。
刚才的话,说白了就是试探。
缇娅能坐在这儿跟他谈笑风生,说明压根没把他放在眼里,或者说,没觉得他这点好奇心能构成什么威胁。
他也没打算在这事儿上继续纠缠,话锋一转。行,总部的位置不急。你们怎么突然想要我的武器装备了?为了什么事?
缇娅微微挑了挑眉。这个嘛,也不好说太细。
罗杰冷笑一声。缇娅女士,看来你们深渊教派这所谓的,也不过如此嘛。
缇娅倒也不恼,反而轻笑一声。领主阁下,您这话可就冤枉我了。不是我不想说,是有些事,说出来怕吓着您。
罗杰的耐心差不多耗尽了。
原本还想着,既然对方摆出一副谈生意的架势,姑且听听他们能拿出什么诚意来。
结果绕来绕去,不是打哑谜就是故弄玄虚,说了半天连句实在话都没有。
合着深渊教派所谓的战略合作,就是让他掏武器,然后什么都不告诉他?
缇娅女士,既然你不愿说,就别怪我用非常手段了。
缇娅闻言,非但没有慌张,反而笑得更开了。领主阁下,您打算怎么个非常手段法?把我抓起来,关进地牢,严刑拷打,逼我说出教派的秘密?
听着她略带揶揄的语气,罗杰也笑了,笑得比她还轻松。发布页Ltxsdz…℃〇M看来缇娅女士很懂行。要不,咱们就按这套流程走一遍试试?
缇娅抬起修长的手指轻轻晃了晃。领主阁下,您这手段,可不太体面呢。
罗杰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体面?缇娅女士,您这话说得可就不对了。
跟什么人打交道,就用什么手段。跟体面人打交道,自然用的是体面手段。可深渊教派嘛,恕我直言,在我这儿可排不上两个字。
缇娅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真是可惜呢,原本想跟领主阁下交个朋友的。
话音一落,她猛地动了。
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扑向罗杰。
罗杰身上的魔法防护装备瞬间激活,一层半透明的光膜在周身骤然亮起。
缇娅手里多了一把通体银白的匕首,足以硬扛高阶魔法攻击的光膜,轻轻一碰便碎裂开来,连一丝阻滞都没能造成。
罗杰眉头一挑,闪电般探出手,精准地握住她刺向自己肩膀的手腕,用力一扭。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在会客厅里炸开。
咔嚓。
又是一声脆响,她的小腿被踢断,整个人狼狈地滚落在地。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前后不过一眨眼的工夫。
罗杰甚至没有离开沙发。
他依旧坐在那儿,姿态闲适得像是随手拂开了一只扑到跟前的飞虫。
狄拉克眼珠子瞪得溜圆,活像见了鬼。
他跟着缇娅大人办事也不是一年两年了。
缇娅大人什么手段,他心里门儿清。论单打独斗的本事,在整个深渊教派里头都排得上号。
把银白匕首,据说是从某处远古遗迹里挖出来的宝贝,破魔破甲跟撕纸似的,连教派里几位长老的护体法阵都不一定抗住它一击。
可就这么一位杀神,在这位领主面前,连一招都没撑过去。
狄拉克甚至没看清对方是怎么出手的。
此刻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完了。
全完了。
罗杰弹了弹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缇娅女士,没弄疼你吧?
缇娅咬着牙,断手断腿的剧痛让她额角青筋直跳,却硬是没哼出一声。
另一只手撑着地板,半跪起身,嘴角竟还扯出一抹笑来。领主阁下真是好身手。
见她这般反应,罗杰心里头的玩味反倒收了几分。
断了一条腿,折了一只手腕,换做寻常人早该疼得满地打滚了,她居然还能挤出笑来跟他说话。
这份狠劲,不是装出来的。
缇娅女士,你带着治疗药剂吧?先把伤治了,咱们接着聊。
缇娅眼底闪过一抹异色,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领主阁下……不打算折磨我?
罗杰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折磨你?我还没那么无聊。
缇娅盯着他看了几秒,从怀里摸出一瓶淡绿色的药剂,仰头灌了下去。
断折的手腕和小腿传来一阵酥麻的痒意,骨头在药力的作用下缓慢地重新接续。
过了一会,她扶着茶几缓缓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手腕,确认伤势已经恢复了七八成。
重新在沙发上坐下,姿态比方才收敛了不少。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领主阁下,您是高阶武者?
刚才那一击,她感应得清清楚楚,对方身上没有半点魔力波动,纯粹就是肉身的力量和反应速度。
这怎么可能?
她活了这么多年,见过肉身强悍的武者,也见过力量惊人的蛮族战士,可那些人的强悍,多半是日复一日打磨筋骨,淬炼体魄磨出来的,总归有迹可循。
而眼前这位领主,身上干干净净,没有半点练武之人该有的气息,出手却快得让她连反应都来不及。
高阶武者?罗杰笑着摇摇头。算不上,我就是个身手比较好的普通人。
缇娅嘴角抽了抽。
普通人?
一个普通人能一招放倒她这个活了上百年的暗黑精灵?
那她这几百年的修行,岂不是都修到狗肚子里去了?
可她也没有再追问。
这世上有些人的底牌,从来不会摆在明面上让人看。
人家不愿说,她硬要刨根问底,那就是不识趣了。
见她不再追问,罗杰才慢条斯理地开口。缇娅女士,现在可以说了吧?如你所见,你们是没机会离开这里的。要是不想吃苦头,最好还是把该说的都说出来。
缇娅反倒放松了紧绷的肩背,往沙发里靠了靠。
领主阁下,就算我乖乖说了,也是死路一条。横竖都是死,我何必遂了你的愿,把教派的老底都抖落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