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罗杰让西莉亚留下，把昨晚搬来的东西分门别类地清点造册。发布页Ltxsdz…℃〇M
他带着露娜和熊大几人，再次来到黑塔前。
黑塔门口还是那两个守卫，见到罗杰，其中一个连忙跑进去通传。
很快，塞维恩快步迎了出来，脸上的笑意比昨天更浓了几分。
领主阁下，您来了，里面请。
罗杰见他这副模样，心里便有了几分底。
进了会客室，里面已经坐着几个人。
坐在主位的是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身形枯瘦，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塞维恩介绍道。领主阁下，这位是我们协会的会长，赫尔曼大人。
罗杰客气地行了一礼。赫尔曼会长，久仰大名。
赫尔曼的声音沙哑而沉稳。领主阁下客气了。该是老夫久仰领主阁下的大名才是。
塞维恩继续介绍，四个副会长，三位长老。
这些老家伙一个个看着年岁都不小了，可精神头却一个赛一个地足，眼睛里头精光四射。
众人寒暄完，赫尔曼会长直入正题。领主阁下，昨天塞维恩把您开的条件都跟我们说了。我们也商量了一宿。
有几件事，还是想当面跟领主阁下问个清楚。
会长大人请讲。
赫尔曼竖起一根手指。第一件，领主阁下说我们迁入领地之后，研究成果要无条件分享。老夫想问一句，这无条件三个字，到底是什么意思？
罗杰心中好笑，这些魔法师果然还是绕不开研究成果这道坎。发布页Ltxsdz…℃〇M
赫尔曼会长，我说的无条件，就是字面意思。所有研究成果，一律归入协会的公共资料库，所有成员都能查阅、引用、继续研究。
赫尔曼的眉头微微皱起。领主阁下，你可知道，一个魔法师穷尽毕生心血钻研出来的术式，就这么白白交出去，他心里会是什么滋味？
罗杰笑了笑，反问道。赫尔曼会长，容我先问您个问题。有十个工匠，每个工匠能砌十个台阶，他们十个人能砌出多高的台阶？
赫尔曼会长被他这没头没脑的问题问得一愣，下意识地答道。自然是一百个台阶。
对，一百个台阶。可要是这十个工匠，各自埋头砌自己的台阶，谁也不搭理谁，你说他们能砌出多高的台阶来？
赫尔曼会长瞬间明白了罗杰的意思。
这道理并不深奥，甚至可以说是浅显直白。
看着他若有所思的模样，罗杰自顾自地往下说道。一个魔法师一辈子能研究出多少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我猜能留下两三个真正有价值的东西，已经算是了不得的成就了。
剩下的时间呢？剩下的几十年，上百年，都在做什么？
无非是在重复别人已经走过的路。
这简直就是在浪费生命。而浪费生命，是这世上最奢侈的挥霍。
在场的几人面面相觑，神色各异。
罗杰这番话，他们听懂了，也明白其中的道理。
可真要让他们把这套道理落到自己身上，又是另一回事。
一个魔法师穷尽几十年心血，钻研出一套术式，一套理论，一个配方，到头来要白白交出去，让所有人共享。
这跟把自己养了半辈子的孩子送人有什么区别？
可要说这位领主说得不对，又挑不出毛病来。
他说的那些话，桩桩件件都是实情。
魔法师们确实在重复前人的路，确实在各自埋头砌台阶，确实浪费了大把光阴。
罗杰也没指望三言两语就能把两千多号人的心思全说动。
赫尔曼会长，谁愿意交，谁不愿意交，全凭自愿。愿意交的，享受最好的资源，比如星痕金。不愿意交的，我也不勉强，给他们最基础的资源供应，够他们吃饱穿暖、安心研究。
即便最基础的供应，也比你们在这里的日子强上不少。
这话一出，塞维恩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这话听着客气，实则半点情面都没留。
什么叫最基础的供应，也比你们在这里的日子强上不少？
这不就是在说，暗夜魔法协会如今的日子，连海森堡最差的待遇都比不上么？
塞维恩心里头翻江倒海，面上却不好发作。
毕竟人家说的是实话。
这时，另一位副会长接过了话头。
领主阁下，您方才说，愿意交出研究成果的魔法师，能享受最好的资源。请问，这最好的资源，具体是指什么？
这人叫巴德罗，方才赫尔曼介绍过，是负责协会材料采购的副会长。
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跟我领地的魔法师享受同样的待遇。不会有什么区别对待。
至于我领地魔法师的待遇，虽不敢说全大陆第一，但也差不太远了。而且连魔法协会都没有星痕金
听到星痕金这三个字，众人的脸色微微一变。
昨天他们就已经亲眼见识过了。
那么一小块金属，储存的魔力比得上成百上千块魔晶石，还是能反复充能的那种。
他们活了这么些年，自认对天下的奇珍异宝如数家珍，可这星痕金的来路，愣是琢磨不出个所以然来。
如今听罗杰亲口说，连魔法协会都没有这东西，他们反倒信了七八分。
另一个名叫萨格罗的副会长问道。领主阁下，这星痕金，真是贵领地独有之物？
罗杰点了点头。目前来看，确实如此。
产量呢？萨格罗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审视的意味。真能做到人手一块？
当然。罗杰语气笃定。就算贵协会所有魔法师都愿意交出研究成果，也完全供得上。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
星痕金这种级别的宝贝，搁在别处，得是按克算、当传家宝供着的东西。
可到了这位领主嘴里，倒像是仓库里堆着的大白菜，要多少有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