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酒馆,安顿好塞文,罗杰找来了老鸦。发布页LtXsfB点¢○㎡
老鸦,黑市商会的头目叫来着吧?她知道你的身份吗?
老鸦点了点头。大人,此女甚是狡猾。虽没有挑明,不过我猜她多半已经猜到我的身份了。
如此倒是方便了。派人去请她来一趟,就说血月会长老院第七席想跟她谈谈。
老鸦有些摸不着头脑。大人,您这也太客气了吧?以咱们血月会的名头,让一个黑市的头目上门来拜见,那是给她脸面了。哪有第七席大人亲自派人去请她的道理?
嗐,请她帮个小忙,客气一下应该的。去把人请过来吧。
老鸦虽然满肚子不解,可也不敢多问,应了一声便转身出去了。
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老鸦领着一个女人走进酒馆后院。
令罗杰有些意外的是,此女竟然是个狐人。
一头火红色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耳朵尖尖地立在发间,一条蓬松的大尾巴在身后轻轻晃动。
一张脸生得极为标致,眉眼弯弯,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媚意。
偏偏一双狐狸眼里又透着一股精明劲儿,笑起来眼波流转,怎么看都不像善茬。
灰鼠的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朝罗杰欠身行了一礼,声音清脆悦耳。血月会第七席大名,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
罗杰心中吐槽久仰个屁。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他坐上这个血月会第七席的位置,满打满算也没挂上几个月,她上哪久仰去。
不过是场面话罢了,听着热络,实则半点分量都没有。
罗杰也不戳破,笑笑道。灰鼠老板客气了。请坐。
待灰鼠落座,他也不兜圈子,直奔主题。灰鼠老板,这次请你过来,是想请你帮个小忙。
灰鼠那双狐狸眼微微眯起,眼底的笑意却淡了几分。
她在这暮色城经营黑市多年,见过的人多了去了。
越是嘴上说的,越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第七席大人客气了。以血月会的实力,在这暮色城里要办什么事,说一声便是。哪用得着您亲自开口?
主要是觉得,让血月会出面办这么点小事,有点杀鸡用牛刀了。我想来想去,还是直接找你帮忙来得方便。
第七席大人吩咐便是。只要是我灰鼠能办到的,定当尽心竭力。
那就好,我想跟灰鼠老板要一颗人头。
灰鼠的瞳孔微微一缩,尾巴的毛都炸了起来。
罗杰见状哈哈一笑,摆了摆手。灰鼠老板,别紧张,不是要你的人头。
听闻,灰鼠绷紧的脊背稍稍松了几分,却仍不敢大意。第七席大人,我们黑市商会做的是销赃走货的买卖。您要杀人放火,应该去找枯骨佣兵团。他们才是吃这碗饭的。
我知道,不过这件事由你们黑市商会来办,比谁都方便。
灰鼠越发摸不准对方到底是真把她当成了能托付杀人的主儿,还是在试探她。
却也只能硬着头皮接话。大人要的人头到底是谁的?
黑市商会的二把手,格里尔。
灰鼠脸色一僵。
她想过这位大人可能会狮子大开口,提什么苛刻的要求,要什么值钱的宝贝。
唯独没想到,他要的竟然是自己商会二把手的人头。
这哪是什么?
分明是让她亲手剁掉自己一条胳膊。
大人,不知格里尔有什么地方得罪了您?
罗杰微微一笑。这你就不用管了。只要明早之前,把人头拿来就行。
灰鼠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她在这暮色城经营黑市商会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什么难缠的主儿没会过?
可像眼前这位这样,张嘴就要她商会二把手人头,连句像样的交代都不给的主儿,她还真是头一回碰上。
这哪是商量,分明是下最后通牒。
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怒意,挤出一丝笑意。大人,格里尔毕竟是我黑市商会的二把手,跟随我多年,劳苦功高。您就这么一句话,就要我把他的人头交出来,传出去,我这商会还怎么服众?
罗杰点了点头,语气平淡。你说的也有道理。
灰鼠刚要松口气,却听罗杰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那你们黑市商会也没存在的必要了,也就不需要担心能不能服众的问题。
灰鼠头皮一阵发麻,后背的冷汗刷地就下来了。
她在暮色城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什么狠话没听过?
有人扬言要烧了她的铺子,有人放话要剁了她喂狗,还有人扬言要踏平她的商会。
可那些狠话,说到底都是虚张声势,真要动手,都得掂量掂量后果。
而眼前这位,却是轻飘飘一句没存在的必要了,就把整个黑市商会的存亡给定了性。
更可怕的是,她知道血月会完全有能力像碾死蚂蚁一样把黑市商会碾成齑粉。
黑市商会听着名头不小,说到底不过是暮色城这一亩三分地里的一股地头蛇势力。
能在这三不管的地界上横着走,靠的是天高皇帝远,没人真把这块地方当回事。
可真要撞上血月会这种盘踞大陆的庞然大物,她连给人塞牙缝的资格都不够。
她心里那杆秤飞快地拨了几个来回,终究还是往那头沉了下去。
格里尔再劳苦功高,也不过是个二把手。
为了一个二把手,把整个商会搭进去,这笔账怎么算都不划算。
她叹了口气,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来。大人说笑了,格里尔既然犯了大人您的忌讳,那就是他自己找死,怨不得旁人。我这就去把他解决,就当是给大人您赔个不是。
罗杰满意地点了点头。那就有劳灰鼠老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