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杰说的,不过避免把话说得太死。发布页LtXsfB点¢○㎡
万一日后碰上超出年龄限制的好苗子,或者实在推不掉的人情往来,也好有个转圜的余地。
此时被约克亲王当众一问,反倒逼着他把这事给落到实处了。
总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没什么标准,看心情吧?
这也太儿戏了。
天资出众倒也不难衡量,不看这孩子读了多少书,背了多少典,懂几门礼。
毕竟读书、背书、懂礼这些个东西,对王公贵族家的子弟来说算不得什么稀罕本事。
打小有先生盯着,有典籍供着,只要不是个傻的,谁都能学出个样子来。
真要拿这个当标准,满屋子宾客家里怕是能拉出一大半天资出众的苗子来,这二字也就成了笑话。
我说的天资出众,是指那些读书、背书、懂礼之外的东西。是能自个儿琢磨出别人琢磨不出来的门道的灵性。
尤里乌斯二世听到这儿,心里头那点侥幸算是彻底凉了半截。
他原本还盼着罗杰能说出个熟读经史精通兵法韬略之类的硬杠杠来,好让自家闺女知难而退。
结果倒好,人家要的不是这些个能装进脑子里的死学问,而是虚无缥缈、说不清道不明的。
这种东西最要命。
死规矩还能有个标准,能拿尺子量一量,称一称。
可听这位领主这么一说,这玩意儿似乎全凭他说了算。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他说你有,你就有;他说你没有,你磨破嘴皮子也没用。
其他人显然也是这种想法,纷纷开口询问。
领主阁下,您说的,到底怎么个验法?总得有个章程吧?
是啊是啊,总不能光凭您一句话,说谁有谁就有吧?
罗杰听完一圈质疑,抬手虚虚往下压了压。
诸位,我简单举个例子。
比如我出个题。有十箱银子,每箱十块银子,其中一箱是假的,每块假银子比真的轻一两。只准称一次,怎么找出这箱假银子?
宴会厅响起一片嗡嗡的交头接耳声。
十箱银子,称一次找出假的那箱?
这怎么可能?不挨个称怎么找得出来?
尤里乌斯二世心里头却暗暗松了口气。
这题他乍一听也没个头绪,估摸着满堂宾客里能当场解出来的,怕是屈指可数。
要真按这个标准筛人,自家闺女这点一点就透的本事,怕是不够看的。
看着掰着十根手指头嘴里念念有词的女儿,他的嘴角微微翘起。
罗杰也没打算等台下的众人算出答案。
有人能算出,有人算不出,算不出的人不得丢人?
大家都是宾客,没必要让人难堪。
而且他也只是想借着这道题,让在场的人先摸一摸的门槛是什么样而已。
诸位,所谓,大概就是这么个东西,一个念头,拐个弯。不是书读得多就有,也不是年纪大就稳当。
天资出众可破例,破的,就是这么个的本事。它不在岁数上卡着,也不在学问上压着,全看这孩子脑瓜子里头,有没有那股子活泛劲儿。
好了,继续说第二道门槛,就是得有举荐人。
众人面面相觑,有人开口问道。领主阁下,举荐人得是什么身份?
王公贵族也行,一方领主也行,德高望重的学者先生也行。实在不成,哪怕是当地名声清正的老学究,积善之家,只要这人品行端正,说话有分量就行。
回头要是品行不端的纨绔子弟混进来,仗着家里那点权势在学院里横行,我不但要找孩子家里,还要找举荐人算账。
罗杰这话说得不轻不重,可底下那些宾客却都听出了分量。
这哪儿是让各家出个担保人啊,分明是把一顶连带责任的帽子,不由分说扣到了满堂权贵的脑袋上。
你举荐来的孩子要是在学院里捅了篓子,丢的是举荐人的脸,折的是举荐人的威信。
往后这孩子要是在海森堡学成归国,替自家挣了脸面倒还好说;可要是半道上品行出了岔子,闹出什么丑闻来,外头的人头一个骂的,准是当初拍着胸脯作保的举荐人。
这一招,不声不响地就把各大家族的声誉,跟海森堡学院的规矩拴在了一根绳上。
往后谁家想往学院里塞人,都得先掂量掂量自家孩子的斤两,别到时候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第三道门槛,每个学生一年学费100万晶币。
他原本想说第三道门槛是入学前要通过领地的统一考核。
可既然把举荐人抬得那么高,举荐人心里头自然也就有了杆秤。
谁也不会吃饱了撑的,往学院里塞一个不学无术的草包进来,回头砸了自己家的招牌,还要搭上自己的脸面。
有这一道无形的关卡在,比什么考核都管用。
而众人听了这一年一百万晶币的学费,倒也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在场之人哪一个不是在大陆上有头有脸的人物?
一百万晶对他们这些权贵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罢了。
至于第四道门槛嘛,应该是诸位最难以接受的。
罗杰这一句话,把众人客的胃口都吊了起来。
前头三道门槛,一道卡年龄,一道卡家世,一道卡钱袋,说白了都是在筛够不够格。
可这第四道,罗杰却说诸位最难以接受,这就稀奇了。
还有什么门槛,是连他们都难以接受的?
罗杰吊足了众人的胃口,才缓缓开口。第四道门槛嘛,凡是入院的学生,一律不得带仆人,侍女,随从。
此话一出,宴会厅里瞬间炸了锅。
不许带仆人?
这也太荒唐了,我家那小子连鞋带都没自己系过。
就是,我家丫头到现在,吃饭还得人喂到嘴边呢。她要是入了院,不得饿死在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