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莎贝拉三人可谓大开了眼界。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过山车,大摆锤,跳楼机,海盗船……诸如此类,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玩意儿,铺满了整座游乐城。
座舱转回了登舱平台。
走下座舱,爱丽西丝回头看了一眼那还在慢悠悠转着的巨轮,意犹未尽地咂了咂嘴。
我们去坐那个过山车吧?
安娜脚底下顿了顿。你确定?
怎么,安娜老师怕了?爱丽西丝脸上的笑意里带着点促狭。
安娜耸了耸肩。我有什么好怕的。我就是担心你吓得丢了脸面。
我每天都住在150米高处呢,这点高度算什么。倒是安娜老师您,很久没有活动过身子骨吧?
听着两人斗嘴,罗杰心中暗笑。
当初这些娱乐设施做测试的时候,工匠们就发现了个挺有意思的事。
过山车、跳楼机、大摆锤这些个折腾人的玩意儿,有魔力的魔法师们,反倒比没魔力的普通人更容易晕头。
倒不是魔法师体质弱,而是魔法师的感官和魔力感知比普通人更敏锐。
普通人坐过山车,晕的是前庭系统,魔法师坐过山车,晕的是前庭系统+魔力感知+元素共鸣,三重暴击。
不过他没打算提醒。
有些乐子,得让人自己撞上去才有趣。
几人来到过山车平台前,瞧见一副古怪光景。
出口旁有一排洗手池,不少人正趴在池子上大吐特吐。发布页Ltxsdz…℃〇M
有穿着锦缎长袍的老爷,有珠翠满头的贵妇,一个个扶着池子沿,吐得那叫一个翻江倒海。
旁边的随从手忙脚乱地拍背递水,脸上写满了我家主子这是怎么了的惶恐。
爱丽西丝疑惑道。这是怎么了?
罗杰心里头明白了个七八分,面上却没动声色。坐过山车晕的呗,几位要是怕,咱就换别的玩。
爱丽西丝斜他一眼。你这话是激我呢?
罗杰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我这是好心。要是您也这般折腾吐了,好像会有点丢人呢。
少来这一套。爱丽西丝哼了一声,转头看向伊莎贝拉。陛下,您先请?
伊莎贝拉看看那些吐得稀里哗啦的几人,又看看轨道上还在半空里翻跟头的车厢,沉默了两秒,点点头。
来到登车平台,一列过山车恰好呼啸着冲进站台,带起一阵风。
车厢里的人一个个脸色发白,下来时腿都是软的,两个年轻贵族子弟互相搀着才挪出座位,其中一个刚落地就想往洗手池那边跑。
罗杰抬手招来一个工作人员。给这几位安排最前排的座。
工作人员应了一声,转身就去张罗。
爱丽西丝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什么意思?前排更吓人吗?
她隐隐觉得,罗杰这是在憋着什么坏。
怎奈她的占卜术对罗杰从来就不灵光。
吓不吓人另说,还能让您几位坐后头看别人的后脑勺?前排视野敞亮,该看的景色一样不落。
爱丽西丝了一声,脸上写着半信半疑,倒也没再追问。
坐到前排的位子上,她却看到罗杰站在那里,没有坐上来的打算。
她愣了一下。你不坐?
罗杰憋着笑,一脸正经地摆了摆手。我怕晕车,就不坐了。
爱丽西丝盯着他看了两秒,越发觉得不对劲。
可不等她多想,工作人员走上来,按下压杆,咔哒一声锁死。
几位,慢慢享受。
看着罗杰脸上憋着的笑总算露了出来,爱丽西丝心里一下。
车子却动了。
起先是慢的,车轮咬上轨道,哐当哐当往上爬。
爬得不快,可架不住这坡陡。
人坐在里头,身子不自觉往后倾,眼前就剩一片天。
不一会,她便看不到轨道了,猜到这是爬到顶了。
车厢在最高处顿了一顿,像是有意让人缓口气。
爱丽西丝心里那根弦还没落地,车厢地一下就栽了下去。
一瞬间,五脏六腑像是被人一把攥住,又猛地朝嗓子眼儿顶上。
耳边风声呼呼地灌,爱丽西丝张嘴想喊,可那口气卡在胸口,愣是没喊出来。
旁边的伊莎贝拉倒是喊出来了,一声短促的惊呼,刚出口就被风撕碎了。
车子一沉到底,紧跟着又猛地窜上去,在半空里翻了个身。
头顶是天,脚底也是天。
安娜死死抓着前头的压杆,脸都白了,嘴里念叨着什么,可那声音抖得不成调子。
爱丽西丝这辈子大部分时间都住在150米高的观星塔顶上。
可这过山车上的感觉,跟住塔顶完全是两码事。
塔顶的高,是能攥在手里的高。
你站在那儿,知道脚下有板,四边有栏,风再大也吹不动你,你心里清楚自己站在哪儿,站得稳。
而这过山车可不问你站稳了没有,也不管你想不想,就这么兜着你一头往下栽。
不是说吓人,是浑身的血被搅得没了章法,连自己姓什么都快想不起来了。
轨道一个急拐,整列车厢斜得几乎贴住侧面。
耳边就剩下一片此起彼伏的叫声,有高有低,有长有短,混在一处,跟赶集似的。
活了这么多年,她自问没什么能叫她失态。
可这会儿,她脑子里就剩一个念头,这破玩意儿到底什么时候停。
车厢又是一个急拐,斜着往一边甩出去。
她听见伊莎贝拉在旁边喊了句什么,可那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
也不知过了多久,车子总算慢了下来。
工作人员上前松开压杆,站在外头陪着笑脸,问了句什么,她愣是没听进去。
还是伊莎贝拉先硬撑着站起来,腿肚子发软,扶着门框挪下了车。
好一会,她才撑着扶手站了起来。
刚迈出一步,膝盖一软,险些坐回去。
好不容易扶着栏杆站稳了,张了张嘴想说句什么撑场面的话,一股呕吐感却直冲嗓子眼。
她一把捂住嘴,也顾不上什么仪态不仪态了,踉跄着冲向出口处的洗手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