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乘坐索道来到初级道顶部。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安洁莉卡站在坡顶,往下瞅了一眼,喉咙里地咽了口唾沫。
刚才在底下看,觉得这坡也就那么回事,跟神会后山的石阶差不多。
可真站到顶上,脚底下的雪板往前一探,那点底气地就漏了。
罗杰察觉到她的怯意,也没戳破。大主教,我先给你做个示范。
说完身子往前一压,雪板贴着雪面就出去了。
他滑得不快,走的是标准的犁式,一路压着雪划出两道弧,就这么稳稳当当的来到坡底,停到已经换好装备的西莉亚等人跟前。
西莉亚看的瞪大眼睛。哇,这么简单的嘛?怎么我穿上连站都站不稳?
罗杰开始给她们讲要领,还是那套话,外八字,膝盖弯,重心压低,眼睛往远处看。
众人听得甚是认真,一个个把脑袋凑得老近,恨不得把每个字都刻进脑子里。
而坡顶上的安洁莉卡终于酝酿足了那口气。
她学着罗杰的样子,把雪杖往后一点,身子往前一压。
雪板动了。
一开始还慢,她心里一喜,还想着原来就这么回事,结果脚下两片板子越走越快,快得超出她预料。
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压根没准备好。
慢点!慢点!
这话是喊给雪板听的,可雪板不听。
她想把脚往里收,收成罗杰说的外八字,可板子已经别着劲了,越用力,两片板子越往两边岔,整个人被带着往下蹿。
正在下面指点众人动作要领的罗杰听到上面传来的惊叫声,扭头一看,安洁莉卡正顺着坡道往下蹿,两条雪杖早不知甩到哪儿去了,两手在半空里乱抓。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别慌!罗杰喊了一嗓子。膝盖弯下去!往两边撇!
安洁莉卡哪还顾得上撇。
她只觉着脚下那两片板子跟脱了缰的马似的,想拦拦不住,想拐拐不了。
西莉亚在旁边看得直拍手。哇,大主教滑得好快啊!
罗杰差点没绷住,这丫头是真看不出好歹,人家那是快吗,那是收不住了。
他刚想再说点什么,安洁莉卡已经快滑到雪道尽头了,嘴里依旧大喊大叫。
却奇迹般的没有摔跟头。
雪板冲到坡底缓地上,速度一点一点泄下去,最后稳稳停住了。
罗杰滑到她跟前,摘了护目镜。大主教,可以啊,头一回就没摔。
安洁莉卡自己都有点不敢信,回头看了眼长长的坡道,又低头看了看脚底下两片雪板。
她还真没摔。
我,我这是滑下来的?
嗯,滑下来了。还滑得挺直。
安洁莉卡听出这话里的意思,自己刚才可不就是笔直往下冲么,连个弯都没拐。
她脸上有点发热,好在被冷风吹得脸就红,倒也不显。
怎么样?刺激吗?
刺激。安洁莉卡喘着气,胸口一起一伏的,隔了好一会儿才把后半句补上。好久没有这么失态过了。
我丢人了嘛?
丢什么人。罗杰笑着摇摇头。头一回能站着下来,比一般人都强。
真的?
真的。你要不信,一会儿看西莉亚她们。
西莉亚等人早已在山坡上闹成了一锅粥。
先是西莉亚自己往下冲,冲到半道滑雪板一歪,整个人歪歪扭扭的冲进旁边的雪堆里,半个身子扎进去,只剩两条腿在外头蹬。
露娜滑到一半看见她这样,脚下赶紧减速,想过去帮她一把,结果自己也没稳住,身子一挺,雪板前头那截地翘起来。
人往后一仰,一屁股坐到了雪地上,顺着坡往下溜了一大截才停住。
露娜滑到一半看见她这样,脚下赶紧减速,想过去帮她一把,结果自己也没稳住。
她本来滑得挺顺的,这一分神,膝盖弯了弯,人跟着往后一仰。
缇娅在后面笑得直不起腰,笑到一半自己也失了重心,往前一栽,人顺着坡就往下出溜了一截。
看着滑道上七倒八歪的一群人,安洁莉卡明白过来罗杰方才那句比一般人都强是什么意思。
原来真没哄她。
她下意识把腰杆挺直了些,随即又觉得这动作有点傻,赶紧松了下来,装作是在活动肩膀。
罗杰看在眼里,没点破。大主教,再来一趟?
安洁莉卡犹豫了一下。
方才那趟直冲下来,心脏在嗓子眼儿里跳了好一阵,这会儿还没完全平下去。
可脚底下的两片板子,好像也没那么生分了。
再次来到坡顶,安洁莉卡扶着雪杖站定,自言自语的嘀咕一句。这回慢慢来。
深吸了口气,把重心压低,膝盖弯下去,雪杖往身后一撑。
这回她没敢再像头一趟那样由着板子往下冲,两只脚先往内扣了扣,把速度压住,雪板贴着雪面慢慢往下蹭。
一开始还算稳当,往下爬了十来米,身子也松了些。
安洁莉卡心里那根弦刚松半截,脚底下雪板一歪,整个人就顺着坡往侧面溜了出去。
她赶忙想拧回来,可越使劲儿越拧巴,两条雪板地交叉到一块儿,人就这么生生翻了个跟头。
整个人狼狈的翻滚了几圈才停住,趴在雪地里,半天没动弹。
不是摔晕了,是脸埋着,不想起来。
她活了小半辈子,站有站相,坐有坐相,走路的步子都讲究,从没在人前头这么丢过脸。
可又想到,其他人不也都摔了嘛,又不是她一个人这么丢人。
这么一想,脸上发烫的劲儿总算褪了些。
罗杰从坡上滑下来,在她旁边刹住。
大主教,摔的时候别硬撑,顺着劲儿滚,滚两圈就卸了。
安洁莉卡坐起来,把护目镜往上一推,抹了把脸。领主阁下,你也摔过吗?
当然。罗杰答得坦坦荡荡,半点没觉得这有什么丢人的。头一回上雪板,站都站不住,往前挪三步,摔两跤。
是不是真的?安洁莉卡不太信。
看他这般游刃有余的架势,实在没法把他和往前挪三步摔两跤对上号。
这有什么好诓您的。又没人是从娘胎里就会滑雪的。
听他这么一说,安洁莉卡心里的别扭劲儿总算压了下去。
既然他都摔过,她一个头一回上雪板的人,摔个跟头算什么。
真要说丢人,也是丢给雪看的。
她伸手让罗杰拉了一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
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