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的呢?
索瑞娜赶忙把另外九本递了过来。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安洁莉卡接过来,扫了眼书脊,书名一个比一个直白。
《骑士团长的哑巴新娘》,《伯爵大人的100种宠法》,《冷面骑士的温柔》,《大魔导师的掌心宠》……
安洁莉卡一本一本念过去,念到后来自己都觉得有点开不了口。
单拎出来一个词一个词看,全都是正经字眼。
骑士,伯爵,新娘,宠法,哪个搁在正经书上都挑不出错。
正经书里写,那是赞美忠诚与勇武;写,那是家族联姻的喜事;写,那是长辈对晚辈的疼爱。
可这几个词凑一块儿,味道就不对了。
摇摇头,将这些书放回桌子上。先去饭吧。
分殿的伙食简单,两菜一汤。
安洁莉卡有点走神,筷子夹着一块肉停在半空,过了两息才送进嘴里。
大主教,不合胃口?
安洁莉卡摇摇头,咽下去才说道。在想那些书的事。领主大人就写了这些言情小说?
一提起这个,索瑞娜眼睛就亮了。不止呢,听说他写了好多种类型的。什么冒险类,侦探类,恐怖类,每样都写了好几本。
安洁莉卡挑了挑眉。一个人写这么多种?
据她所知,海森堡学院里的教材也是出自他的手。
一个人脑子里得装了多少东西?
这要是搁别人身上,光凭一样就够吃一辈子、吹一辈子、在史书上占一行字了。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可这位倒好,一样接一样往外掏,跟变戏法似的。
更离谱的是,正经东西之外,还有闲工夫写小说。
不是一两本,是好几种类型,每样还写了好几本。
安洁莉卡沉默了一会儿,本想问一句他哪来的工夫,可这话到嘴边就散了。
工夫这东西,搁在别人身上是挤出来的,搁在这位领主身上,好像压根就没紧过。
感慨一番,又问道。你知道那个写作坊在哪吗?
知道,不过我们去了也只能在大厅看看,大主教要是想上到楼上看看,就得找领主大人。
安洁莉卡想了想,说道。那下午先去看看血荆棘田吧。
虽然她想把剩下的几本书都看完,可又担心看着看着就挪不动腿,一整天全耗在这上头。
还是等晚上再看吧。
这个嘛,大主教可能还得找领主大人。从这里到血荆棘田,距离有点远,骑自行车可能要一个小时左右。
一个钟头确实有点远,来回就是两个钟头。
而且领地的西边也没有怎么开发,一路骑过去也没什么看头。
加上她还想了解一下血荆棘的产量之类的数据,还是直接去找罗杰为好。
行吧,我去找领主,你留下吧。
来到城堡办公室。领主阁下,您现在方便吗?
刚忙完政务,大主教有什么事?
我想去血荆棘田看看。
哦?大主教也对血荆棘生意感兴趣?
安洁莉卡笑笑道。要是领主阁下能分我一杯羹,自然是再好不过。
罗杰欣然应下,起身拿了外套。走吧。
坐进车里,安洁莉卡忍不住好奇道。听说领主阁下写了不少书?
罗杰随意点头。确实写了不少,大主教说的是哪类型的?
我今天看了一本言情小说,叫《伯爵的秘密情人》。
罗杰有些诧异地瞥了她一眼。大主教还喜欢看这种?我记得您不是不喜欢看书么?
索瑞娜买的,我顺手翻了两页。安洁莉卡说得坦然,随即自嘲一笑。然后就没停下来。
喜欢就多看一些。罗杰打了一把方向盘,车子拐上主路。反正这东西只是用来消遣的,又没违反贵会的哪条教义。
教义里没写不让看小说吧?
安洁莉卡想了想,还真是。
经卷那么厚一摞,从头念到尾,禁的是渎神,是背信,是弃义,是私通邪祟,没提过不让看故事书。
倒是没写。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可也没写让看。
罗杰被她这话给逗笑了。大主教,教义里写了让你们吃饭穿衣么?
安洁莉卡噎了一下。
是啊,教义里没写让吃饭,难不成神职人员就不吃饭了?
没写让穿衣,难不成一个个赤祼着?这也太荒谬了。
她自己都觉得这个理儿站不住。
说白了,贵方的教义是把不能碰的划出来,剩下的地方,全是给人自己走的路。
用世俗的话来讲,就是法无禁止即可为
安洁莉卡虽然也认可这种说法,可还是有些犹豫。要是我沉迷于这些小说,耽误了神会的差事就不好了。
刚刚看《伯爵的秘密情人》,不知不觉就看了两个多钟头。
现在想想都有些离谱。
平日里处理公务,一个钟头就得起来走走。
这个倒好,连脖子僵了都不知道,硬是一口气给看完了。
罗杰瞥了她一眼,大概也猜到她在想什么。大主教,还记得昨天学院里学生桌子上的漫画书吗?
安洁莉卡也猜到他要说什么。可学院里有老师,教官管着,学生们得优先完成自己的功课,才能轮到看漫画书啊。
罗杰微微一笑。大主教上头是不是有神明么?神明在上头看着,这不比什么老师教官都严?
贵会的神职人员,平日里念经、做工、接人待物,神明都瞧在眼里,这不就是么?
安洁莉卡一时无言以对。
这话听着像是玩笑,细琢磨,又挑不出毛病来。
这些年她劝过多少人神明在上,不可妄为。
说得多了,自己反倒把这句话当成了一句经文,念过去就算了,从来没往自己身上套过。
这会儿让人拿这话堵回来,堵得死死的,一个字都驳不了。
领主阁下这张嘴,简直比神会最会辩经的老枢机还厉害。
她这话可不是恭维。
神会里定期举行辩论会,一年两回,各路神职人员凑一块儿,引经据典,唇枪舌剑,能把一段经文翻来覆去拆出八层意思来。
她觉得那些辩论会上把对手说得哑口无言的老枢机要是碰上这位领主,怕是也得噎上几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