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刚升起来,空气就闷得像蒸笼。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苏野推开门,热浪糊在脸上。他眯眼看天,连片云都没有。
“这他喵的才六点?”
他光着膀子站了不到一分钟,后背就开始冒汗。围栏边,平头哥趴在泥里,只露个脑袋。
看见苏野出来,它张嘴就来:
“哎我说老弟,这啥天儿啊?”
“才三十八度,你至于吗?”
“三十八?你糊弄谁呢?”
平头哥指了指远处:“瞅见那棵歪脖子树没?都热冒烟了!”
苏野看过去——树倒没冒烟,叶子全卷起来了。
他擦了把汗,掏出手机看天气预报。
四十二度。后面一礼拜全是四十往上。
“得买降温设备了。”
他打开软件,下了两单:一台工业冷风机和一张两米木床。
送货的要中午才到。
太阳越爬越高,地面开始冒热气。
老狮王从木屋里晃出来,一屁股坐在门口阴影里。
“哎呦喂……这天气是要烤死谁啊?”
它喘了几口粗气,抬头看苏野:
“我说房东,你这儿就没个凉快地方?”
“有啊,水潭里泡着去。”
“你让爷跟那群泥猴子一块儿泡?不要面子的啊?”
苏野懒得理它,进屋把风扇搬了出来。
风是热的,但好歹有点动静。
老狮王挪到风扇前趴下来,眯着眼。
“这玩意儿还行,风不够大。”
“将就吧,下午冷风机就到了。”
“冷风机?那是什么新鲜物件儿?”
“能吹凉风的东西。”
老狮王眼睛一亮:“那可敢情好。”
没过多久,猎豹从外面窜回来,四条腿跑得飞快。进了院子,它直接往地上一瘫。
“卧槽卧槽卧槽!外面地图都烤熟了!”
它舌头伸得老长。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兄弟快给我口水,我感觉血条在往下掉。”
苏野给它倒了盆水。
猎豹埋头喝了几大口,抬头说:
“外面那地皮都能煎鸡蛋了。我跑一步烫一下脚,跟踩火焰地表似的。”
“那你不会等凉快了再出去?”
“我这不是急着回来报信嘛!”
猎豹喘匀了气:“后山那片林子也开始卷叶子了。我感觉这波高温至少持续一个礼拜。”
苏野皱了皱眉。一个礼拜四十度往上,别说动物,他自己都扛不住。
中午,送货的车到了。苏野把木床组装好,放在屋檐下最通风的位置。他又把冷风机搬出来接上电。
凉风呼呼地吹出来,周围的温度降了几度。
老狮王第一个蹭过来,直接趴在风口正前方。
“哎哟喂,这个好。这才叫过日子嘛。”
平头哥从泥坑里爬出来,抖了抖身上的泥,大步走过来。
“让让让,给大哥腾个位置。”
老狮王眼皮都没抬:“排队去。”
“排什么队?我先看见的!”
“我先坐下的。”
“嘿你个老帮菜,跟大哥抢风扇是吧?”
苏野一把拎住平头哥的后颈。
“别吵。风扇够大,都能吹到。”
平头哥被拎在半空,四条腿乱蹬。
“你撒开我!”
苏野把它放在木床另一边。
平头哥哼了一声,趴下来,没再闹。
冷风机呼呼地转着。木床上趴了两个大爷,各自占了一头。
猎豹也想上床,试了试,被老狮王一个眼神瞪回去了。
“你在地上待着。”
“我靠,这床两米宽呢!”
“那也没你位置。”
猎豹骂骂咧咧地趴在床边。
“行行行,你们是大哥你们说了算。我这打野位真是没人权。”
下午的太阳更毒了。
地面晒得发白,空气扭曲成波浪。
远处水面反射着刺眼的光,连风都是热的。
围栏外,几只鬣狗缩在灌木丛阴影里,舌头伸得老长。
它们盯着院子里正在吹冷风的狮王。
“家人们谁懂啊,狮王在那吹风扇。”
“它那位置本来是我们的。”
“凭什么啊,就因为它能打?”
老狮王耳朵动了动,懒得搭理。
鬣狗首领在围栏边转了两圈,试探性地往前迈了一步。
平头哥耳朵一竖,直接坐起来。
“你再往前一步试试?”
鬣狗首领缩了回去,退到阴影里,嘴里还在嘟囔:
“行,你们狠。等你们睡着了再说。”
平头哥哼了一声,重新趴回去。
地面微微震动。
大象族长踩着沉重的步伐过来了。
它走到屋檐下,巨大的身体挡住一大片阳光。
老狮王睁开一只眼:“老族长,您也来蹭凉?”
大象族长慢吞吞地说:
“小苏同志……这个冷风机……不错嘛。”
“那是,刚买的。”苏野拍了拍机器。
“风力够猛……声音也稳定……好设备。”
老族长说完往旁边挪了挪。
巨大的身体直接把老狮王那边的风全挡住了。
老狮王抬头:“哎我说,您往边上一站,风全让您挡住了。”
“哦?是吗?”
大象族长转了半圈,换了个角度。
但还是挡了不少风。
老狮王啧了一声:“您往那边挪两步行不?”
“往哪边?”
“左边。”
大象族长往左挪了一步:“这里?”
“再挪点。”
又挪了一步。
“行了,就这样吧。”
老狮王重新趴下,风又吹过来了。
但它得侧着身子,姿势不舒服。
平头哥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小声嘀咕:
“这老象是故意的吧……”
大象族长耳朵扇了扇,没说话。
冷风机吹了一下午。
但到了傍晚,温度不但没降,反而更闷了。
空气湿漉漉的,像盖了一层厚棉被。
风停了,连草叶子都不动一下。
苏野坐在木床边,汗顺着脖子往下淌。
“这鬼天气,晚上还让不让人睡了。”
冷风机吹出来的风已经变成了常温。
屋子里比外面还热,墙上都在冒热气。
老狮王趴在木床上,大口大口喘气。
大象族长站在屋檐下,厚重的皮肤上沾满尘土。
它慢慢扇着耳朵,眼睛半眯着。
平头哥不知道从哪叼了块湿泥巴,敷在肚皮上。
“老弟,这不行啊。大哥我活了这么多年,没遭过这罪。”
苏野也热得睡不着。
他靠在木床上刷手机——信号都热得不稳定了。
他瞥了一眼旁边的冷风机。
出风口吹出来的风跟吹风机似的。
“得,这玩意儿也扛不住了。”
围栏外传来鬣狗的动静。
它们趁着夜色摸近了,想在水潭边占个位置。
老狮王头都没抬,低吼了一声。
鬣狗群又退了几步,但没走远,就蹲在阴影里盯着这边。
平头哥撇了撇嘴:
“这帮小崽子,白天不敢来,晚上来蹭凉。”
苏野没搭话。他看了眼手机,快凌晨了。
但温度一点没降,反而更闷了。
夜幕彻底降下来,热气却没有散去,没了太阳直晒,反而闷得更加厉害了。
老狮王翻身坐起来,看了看苏野身下的木床。
床上铺着凉席,苏野躺在上面。
比趴在木板上舒服多了。
大象族长也动了动,长长的鼻子朝木床的方向探了探。
夜里温度更高,老狮王和大象都盯上了那张休息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