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豹从黑影里蹿出来时,苏野正蹲在院子中间,打着手电看那张揉烂的地图。发布页Ltxsdz…℃〇M
“急死我了兄弟!对面开大招骑脸了!”
猎豹在地上滑铲出好几道泥印子,急得浑身毛都炸了:
“五辆改装越野全停在旧河道岔口!七个全副武装的老六,手里全端着带夜视镜的麻醉枪!”
“后备箱里连液压铁笼、大型发电机和冷藏柜都带齐了!这帮逼今晚是打算连人带野怪,把咱农场整个强拆打包啊!”
苏野眉头狠狠一跳,没慌,顺手把地图在地上展平。
“豹哥,你速度最快。绕着外围再跑一圈,把他们每辆车的停靠点和摸进来的路线全死死盯住,一秒都别停。”
“得令!全图插眼,老子把移速拉满!” 猎豹转身一刨地,瞬间融进了黑夜。
摸清了底细,苏野也发狠了。既然对方想明抢,那就得主动设局。
苏野拍了拍车底下的平头哥。
“在呢老弟,听那碎嘴子嗷嗷半天了,干不干?”平头哥叼着半截树枝,小眼睛在黑夜里泛着绿光。
“你绕到他们屁股后面去。记住,他们带过来的发电机和冷藏车不准碰,那是咱们明天的战利品。至于人,别弄死,其他随你折腾。”
平头哥嘴一咧,露出两排细碎的牙:
“放心吧老弟,大哥有分寸。带麻醉枪来砸场子?大哥今晚高低让他们长长记性!”
话音未落,平头哥往地上一贴,眨眼间就没了影子。发布页Ltxsdz…℃〇M
苏野站起来,啪啪啪几下关掉了大院朝南和朝西的探照灯。
他故意留下围栏东边没修的缺口,顺手把喷淋区水管彻底拧开,把人往泥水坑里引。
老狮王从阴影里踱步出来,活动了一下脖子,浑身骨头嘎吱作响。
“小伙子,那帮孙子的麻醉枪可全朝前头瞄着呢。爷这老胳膊老腿的,挨上两发可不是闹着玩的。怎么说?给爷划个道儿。”
“不用你冲锋。”苏野指了指农场西侧的灌木高地。
“你带母狮在西边高地一站,露个影儿就行。那帮雇佣兵摸不准咱们有多少底细,越看不清越抓瞎,绝对不敢散开找。你往那一杵,就能吓死他们。”
老狮王一愣,低声笑了:
“嘿,拿爷当心理战武器呢?行,越看不见越怕。不过爷那几个老娘们儿脾气可爆,要是哪个崽子真敢放枪,爷可不保证她们不下死口。”
老狮王一甩尾巴,巨大的身躯沉入黑暗,眨眼消失。
大象族长是最后一个从后山过来的,每一步都震得地面轻微发颤。
苏野迎上老族长沉重的目光,果断下令:
“老族长,带象群走河道包抄。把旧河道的岔口死死堵住。人不管,那五辆越野车和车上的发电机、冷库,明早天亮前必须全部给我扣在农场里。”
大象族长顿了顿,长鼻甩开一根断木:明白了。敢带捕象枪来砸我的场子……一个口子都不留。象群,推过去。
随着老族长转身,后山方向隐隐传来象群移动的沉重轰鸣。
苏野掏出手机,拨通林薇的号码,一接通就按下免提:
“林薇,别废话,马上开录屏!把我拉进动保紧急通话频道,全程留证!”
电话那头,林薇的声音带着震惊:“苏野?你疯了?到底出什么事了?”
“我被偷猎的给围了。旧河道岔口这儿,五辆车,起码七个人,连液压笼和麻醉枪都带齐了。”
“坐标已经发你了,你那边盯着把证据锁死,等巡逻队到了直接按人。”
“至于现在……老子准备在现场陪他们玩玩了!”
苏野说完,抬手把手机卡在围墙的隐蔽树架上,镜头死死锁住了大院唯一的入口。
“苏野!你别乱动,巡逻队过去至少要四十分钟!你现在必须撤……”
林薇急促的喊声还没完,大院里的灯光突然猛地闪烁了一下。
啪!
外面的主线和备用线路瞬间被偷猎者掐断。整个星落农场刹那间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头顶一抹惨白的月光。
苏野没再理会手机里的呼喊,直接蹲下身子,死死盯着院门外。
四周静得厉害。没一会儿,农场外面的杂草丛里就传来了几声极轻的沙沙声,紧接着是拉动枪栓的金属脆响。
人已经摸过来了。
空旷干涸的旧河道方向隐约传来撬棍撬动车门的闷响,还有沉重发电机箱被合力抬下的动静。
这帮偷猎贼动作极快,分成了三个梯队,正按猎豹刚才报出的点位,成扇形朝大院合围。
苏野摸了摸地上的泥水。水管里的水还在哗哗往下流,已经把东边缺口处冲成了一片烂泥滩。只要这帮人踩进来,脚步声想藏都藏不住。
手机屏幕的微光在黑夜里格外扎眼,苏野顺手扯过一件旧衣服将它盖住,只留个摄像头露在外面。
林薇在电话那头听到了切断电源的声音,也听到了野外树枝被踩断的动静。她强压着呼吸,压低声音快速说道:
“苏野,我看到定位了,巡逻车已经出发。但这帮人有重装备,你千万别和他们硬拼。听见没有?保命要紧!”
“放心,我心里有数。”苏野盯着黑暗,嘴角扯了扯。
“今晚谁是谁的猎物,还说不定呢。”
房顶上的瓦片极轻地响了一下。猎豹探出个脑袋,压低嗓子狂飙:
“报点!东边三个摸到冷风机区了!西边一个准备撬仓库!还有一个打头的摸黑翻围栏了!”
“打头那个,交给我。”车底下,平头哥那压抑着极致兴奋的粗重喘息声缓缓传了出来。
苏野蹲在黑暗里,眼中的冷冽一闪而过:“各自就位,开打。”
大象族长带着象群远去,老狮王的轮廓在月光下短暂一闪,彻底融进黑夜。
第一名偷猎队员蒙着面罩,端着夜视麻醉枪,刚翻过围栏脚底一滑,踩进了稀烂的泥地里。
他低低咒骂一声,还没来得及看清路,一低头就看见吉普车引擎盖上不知何时蹲了个白发平头矮子。
惨淡月光下,那矮子歪着脖子,冲他露出一抹极度残忍的森白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