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豹那句话一出,苏野立刻把保温箱抱紧。发布页Ltxsdz…℃〇M
“轮胎印在哪?”
猎豹尾巴一甩,指向湿地外的泥路。
“那边。兄弟,这车来得不久,泥还没干,绝对不是远古版本。”
林薇脸色也沉了下来。
她把保温箱交给兽医暂时固定,又立刻走到泥路边。
两道车痕压在软泥上。
胎纹很清晰。
旁边还有几枚脚印。
苏野蹲下看了一眼。
“不是巡逻队的车?”
林薇摇头。
“官方车会登记路线,也不会绕到这条废泥路上。这个轮距也不对。”
平头哥一听,立刻精神了。
“那不就是非法闯入?安保部申请现场执法。”
苏野伸手按住它脑袋。
“你先申请冷静。”
猎豹已经绕着湿地外圈跑了出去。
它速度很快,但一直避开水边和软泥。
没过多久,它从另一侧冲回来。
“兄弟,车从西边进,绕旧铁丝网一圈,又往泥路外退了。不是官方路线,也不像迷路。”
苏野问:“停过?”
“停过。”
猎豹喘了一口气。
“在旧繁殖池外面停了两次。第一次靠近水道,第二次靠近你刚救小东西那边。”
林薇立刻看向保温箱。
两只幼鳄被遮光布盖着,兽医正在检查体温。
其中一只还会轻轻动尾巴。
苏野眼神冷了点。
“他们是冲旧巢来的。”
水道里,巨鳄一直没有离开。
它庞大的影子停在雾气下面,离旧繁殖池不远。
听见苏野这句话,水面慢慢冒出一串气泡。
平头哥盯着水泡。
“它又要投诉?”
苏野没有接话。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因为巨鳄没有说话。
只是盯着泥路的方向。
狒狒王忽然从树上喊:“靓仔,这边有垃圾。”
苏野抬头。
狒狒王蹲在一棵歪树上,手里拎着半截塑料箱带。
那东西灰白色,边缘磨得发毛,像从运输箱上扯下来的。
狒狒王把箱带扔下来,又从树杈缝里掏出一个小包装。
“还有这个,味道不好,送你,不收钱。”
林薇戴手套接住。
包装袋很旧,但上面还有残留字样。
她看了几秒,脸色更难看。
“麻醉针包装。”
平头哥当场炸毛。
“谁拿针?给幼崽用的?”
林薇听不懂它在骂什么,只看见平头哥突然冲着包装袋龇牙。
苏野把它往后拨了半步。
“别咬,证物。”
平头哥硬生生收住嘴。
“这玩意儿也算证物?大哥一口能给它销毁。”
“所以才不让你碰。”
林薇把包装袋拍照、装袋。
“这种包装不是我们带来的。药品批号旧,可能是早年爬行动物走私线残余,也可能是有人翻旧仓物资继续用。”
苏野皱眉。
“专门冲幼鳄?”
林薇没有立刻下结论。
她看了一眼旧繁殖池,又看向水道里的黑影。
“目标可能不止幼鳄。这里有旧巢、有巨鳄,还有旧项目编号。对爬行动物走私者来说,全是高价值线索。”
水道里的巨鳄忽然向岸边滑了一点。
林薇本能后退。
苏野抬手示意她别动。
“它闻闻。”
林薇把证物袋放到一根长杆末端,隔着安全距离递到水道边。
巨鳄没有咬。
它只是贴近水面,鼻端轻轻碰了一下袋外的气味。
下一秒,水面安静下来。
安静得连猎豹都闭了嘴。
苏野看着巨鳄。
它没有冒气泡,也没有提示。
可那只竖瞳变得很冷。
苏野低声问:“你记得这种味道?”
巨鳄沉在水里,很久没有回应。
最后,它只说了一句。
“旧访客记录异常。”
苏野心里一沉。
这就是记得。
而且不是什么好记忆。
平头哥在旁边刨地。
“老弟,撤啥撤?人都踩到门口了,咱不得顺着车印干过去?”
猎豹立刻插嘴。
“我能追,兄弟,我能追到外圈,定位对面打野。”
苏野看了看保温箱。
两只幼鳄体温还没稳。
一只被旧网勒过,尾根还在渗血。
他直接摇头。
“先回星落。”
平头哥眼睛一瞪。
“这就撤?”
苏野把保温箱扣好。
“伤员优先。旧湿地交给林薇封锁,车印和包装交官方查。我们现在追出去,幼鳄出事,谁负责?”
平头哥张了张嘴。
没词了。
林薇立刻点头。
“我通知巡逻队扩封湿地外圈,采集轮胎印,调附近道路监控。你先带幼鳄回去,保温和补液不能拖。”
苏野看向水道。
“你跟我们回后山水池。幼鳄要治疗。”
巨鳄没有说话。
水面慢慢推开一道暗流,方向正是回星落的旧水渠。
它用行动给了答复。
平头哥还不死心。
“那我留下执法。”
苏野从工具包里翻出一截黄色警示带,随手撕下一块,绕在平头哥脖子前方的背带上。
“湿地安保临时证。”
平头哥瞬间僵住。
它低头看了看那块警示带。
“临时证?”
苏野一本正经。
“持证岗位,任务是押送伤员回星落,沿途不得擅自离队,不得下水,不得咬证物。”
平头哥立刻挺胸。
“这还差不多。”
猎豹在旁边笑到尾巴直抖。
“安保部喜提身份牌,含金量拉满。”
平头哥瞪它。
“你没有。”
猎豹急了。
“兄弟,我也申请一个侦察通行证。”
苏野抱起保温箱就走。
“你先把路看好,别让我们陷泥。”
“收到。”
猎豹立刻冲到前面。
“全体跟我,回城路线已标记。”
狒狒王把树上的狒狒全招回来。
“收工啦,证物交给靓仔,糖记账。”
林薇把塑料箱带和麻醉针包装封进证物袋,安排巡逻队留守外围。
旧湿地被警示带一层层围起来。
巡逻队员用石膏模采了轮胎印,又把脚印外围插上小旗。
林薇把照片传回去,特意备注旧湿地内有幼体伤员,任何人不得擅自进入水道。
苏野回头看了一眼。
平头哥叼着那块临时证,昂首挺胸走在保温箱旁边,生怕谁不知道它现在持证上岗。
猎豹绕到前面探路,时不时回头报一句。
“左边硬地,右边烂泥,跟我走,别送。”
苏野抱着保温箱往回走。
水道里,巨鳄跟在旁边。
它始终没有越过安全距离。
可那条黑影一直贴着水流前进。
像是在护送。
也像是在盯着所有可能靠近幼鳄的东西。
星落医疗棚刚点起保温灯,远处草坡上,一个拿望远镜的人低声说:
“幼鳄是真的,老鳄也跟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