蝙蝠那句“敲下班卡”之后,苏野一晚上没让任何人碰井口。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第二天天刚亮,林薇带着设备到主屋后方。
氧气检测仪、井壁探测器、低亮摄像头、安全绳,全摆在井边。
平头哥看了一圈,眼睛亮了。
“老弟,这阵仗挺正式啊。大哥是不是能下去露一手?”
苏野头也不抬。
“不能。”
平头哥不服。
“大哥昨天已经完成看绳子岗位,表现稳定。”
“所以今天继续稳定。”
猎豹在旁边点头。
“兄弟,别让它下井。它一下去,副本难度直接从侦查变救援。”
平头哥扭头。
“你闭嘴,昨天空军团开大是谁躲人后面?”
猎豹立刻别开脸。
“那是我在保护后排。”
林薇没管两只动物在旁边互相瞪眼。
她先把氧气探头顺着井缝放下去。
“先测氧气和有害气体,再看井壁稳定。不开井盖,不下人。”
技术员把数值投到平板上。
氧气线勉强稳定,但湿度高得吓人。
井壁探测器扫过半塌边缘,连续亮了两次黄灯。
林薇立刻划出红线。
“井口外一米不能站人。边缘松了,踩重了会塌。”
苏野点头。
“只取证。”
井口上方,几只蝙蝠倒挂在临时木架上。
栖息箱材料还没到,它们已经先占了位置。
“甲方又来了。”
“今天带设备。”
“需求明确吗?”
“别让那个吵的下去。”
苏野抬头看了一眼。
平头哥也跟着抬头。
“它们是不是又在说大哥?”
苏野很诚恳。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它们夸你存在感强。”
平头哥满意了。
“那还行。”
林薇看见苏野和蝙蝠对视,已经习惯了。
她看不懂蝙蝠群在吵什么,只看仪器数值。
“氧气勉强够,但井下潮气重。不能让人下到底。”
苏野看向银背。
“拉安全绳。”
银背从旁边走过来,低头抓住主绳。
它手腕伤还包着,但力气已经够稳。
“哪个下去?”
“不下到底,只下半程取封条和锈片。”
银背哼了一声。
“要是绳子断,老子把井拔出来。”
苏野看它一眼。
“别拔井,拉绳就行。”
银背咧了咧嘴,手指却很稳。
它没有再往井口靠一步,只把绳子绕在掌心,像抓住一根旧铁链。
苏野看见这个动作,心里一动。
银背也讨厌旧东西。
但它现在能按规则帮忙。
大象族长也走到井口另一侧。
它的语速极慢。
“小苏同志啊……这个井口地面……有塌陷风险。我们站在这里……能稳住外圈。”
象群没有靠得太近,只用身体挡住外围,避免巡逻队员误踩松土。
林薇低声道:“这比临时支撑架还稳。”
苏野点头。
“活体支撑,不能报销。”
狒狒王从树上跳下来,拍了拍手。
“靓仔,下井这种细活,当然找我们啦。”
它回头叫了几声。
两只身形更小的狒狒从树上滑下来,腰上绑好细绳。
林薇立刻皱眉。
“不能让动物冒险。”
苏野看着井口。
“只到半程,不碰门,不下到底。它们比人轻,动作更灵活。绳子在银背手里,外圈有象群。”
他又看向狒狒王。
“只取封条和锈片,拿到就上来。”
狒狒王立刻竖起手指。
“明白,不拆门,不乱摸,不拿私货。”
苏野补了一句。
“尤其最后一条。”
狒狒王嘿嘿一笑。
“靓仔你这人,合作久了,越来越懂生意风险。”
两只狒狒顺着井壁下去。
低亮摄像头跟着往下滑。
画面里,井壁上有旧混凝土、锈蚀扣件,还有几道水流冲刷过的痕迹。
再往下,低亮摄像头照到一段横向金属边。
不完整。
只露出半条轮廓,像被泥和水挡住了。
林薇没有让镜头继续逼近。
“停在这里。先取外侧样本,不确认结构前不靠近。”
蝙蝠群在井梁上小声议论。
“临时工下去了。”
“注意安全。”
“别碰门。”
“门最近脾气不好。”
苏野眉头一皱。
“门脾气不好是什么意思?”
几只蝙蝠同时缩了缩翅膀。
“响得凶。”
“水也往外冒。”
“昨晚敲三次。”
苏野把信息转给林薇。
“下面有水压变化,门附近可能渗水。”
林薇立刻看向屏幕。
“让它们别再往下。”
苏野抬手。
“停在半程。”
狒狒王立刻朝井下叫了一声。
两只狒狒停住。
其中一只伸手,从井壁侧面撕下一条旧封条。
另一只用小钳夹下一片锈片。
封条一扯就碎,碎片上只剩半个编号和一圈发黑胶痕。
锈片背面还沾着一点黑泥。
技术员在上面举着证物袋等。
苏野没有催。
这种地方越急越容易出事。
它们刚准备上来,镜头下方忽然涌出一股黑水。
不多。
却带着浓重潮味。
水从更深处的缝里漫出来,贴着井壁往下流。
林薇急声道:“上来!”
银背手臂一紧,绳子稳稳往上收。
两只狒狒很快回到井口,一只抱着封条,一只捏着锈片。
狒狒王接过东西,得意地递给苏野。
“树上收租队,升级地下侦查队。靓仔,记账。”
苏野接过证物。
“记,回头给糖。”
平头哥当场不服。
“大哥也能干侦查。”
苏野指着井口。
“你负责地面安全。”
“听着像安慰。”
“但很重要。”
井下又传来一声轻响。
这次不是蝙蝠。
是金属在水里轻轻碰了一下。
低亮灯照到井壁更深处。
黑水从缝里卷出一个小东西,卡在半塌井沿下方。
技术员用长杆夹上来。
那东西沾满黑泥。
林薇戴手套擦掉泥污,动作忽然停住。
“项圈。”
苏野看过去。
那是一只旧项圈,宽度不小,内侧有磨损痕,金属扣已经发黑。
林薇继续擦,脸色越来越沉。
“不是犬类规格。”
技术员拿尺一量,宽度和扣件厚度都明显超出普通项圈。
林薇的表情明显更沉了。
她把项圈摊在证物布上。
“大型猫科。”
老狮王原本在旁边打哈欠。
听到这句话,它慢慢站直。
它走到井口外,低头闻了闻项圈上的味道,又看向井下。
它尾巴垂下去,肩背一点点绷紧。
老狮王盯着井口,忽然收起懒散:
“小伙子,下面那味儿……不像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