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豹那句话一出,院子里的福利大会当场散了。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老狮王抬起头。
平头哥爪子一按地面。
巨鳄从水里冒出半截吻部,水面只剩一圈慢慢扩开的波纹。
苏野没有立刻往外冲。
他先把墙上的预算表按紧,又转身去拿手电、定位绳和取证袋。
林薇跟上来。
“我也去。”
“你先留在这里。”
苏野把备用手电塞进腰包。
“黑豹母子、幼鳄和水域都刚稳定。外面只确认边界,不深入。”
林薇皱眉。
“你确定只确认?”
“确定。”
苏野看向屋顶。
“猎豹带路,只走外圈。平头哥跟我,其他全部留守。”
平头哥立刻挺胸。
“安保部总部第一战,安排。”
猎豹从屋顶跳下,尾巴绷得很直。
“兄弟,味儿真近。就在东边围栏外,草味重,铁锈味也重,像残血大怪贴脸蹲草。”
苏野把定位绳一端扣在自己腰间。
“你负责报点,不负责开团。”
猎豹急得原地踩了两下。
“知道,侦察兵不先手。”
大象族长慢慢走到院门边。
大象族长的语速极慢。
“小苏同志啊……草食的大块头……不等于安全。受惊、受伤、被追赶的时候……一样容易冲撞。”
苏野点头。
“我明白。只看痕迹,不接触。”
大象族长抬起鼻子,指了指东边。
“风从那边过来……气味乱。不要站在下风口太久。”
“收到。”
苏野又看向林薇。
“我每十分钟回报一次。二十分钟没动静,你就按预案叫巡逻队。”
林薇把记录板递给他。
“取证袋编号我写好了。别徒手碰东西。”
平头哥不耐烦地抖了抖身子。发布页Ltxsdz…℃〇M
“整这么正式干啥,过去一看不就完了。”
苏野低头。
“你负责闻,不负责咬。”
平头哥嘴角一抽。
“大哥是专业安保,不是见啥咬啥。”
猎豹小声嘀咕。
“监控罩不同意。”
平头哥当场转头。
“你再提?”
苏野拍了一下它后颈。
“走。”
东边围栏外的草比西侧更密。
白天这里只是普通边界,到了傍晚,草影压得很低,风一吹,草尖贴着铁丝网轻轻抖。
猎豹没有冲远。
它沿着围栏内侧快速移动,每跑出一段就停下,鼻尖贴近地面。
“这里。”
它压低身体。
“气味从外面过来,绕着围栏走了一段,又往东南偏了点。”
苏野蹲下看地面。
围栏外侧泥土被踩得很深。
不是普通羚羊的小蹄印。
那痕迹又大又沉,边缘压碎了干草,像有什么体型很高的动物拖着疲惫的腿从这里慢慢走过。
苏野用手电斜着照过去。
一排巨大蹄印断断续续延伸到灌木边。
有几处蹄印旁边,还压着长长的拖痕。
平头哥钻到围栏边,鼻子动了动。
“这家伙不轻啊。”
猎豹立刻接话。
“我就说大块头。兄弟,这脚印,比我两个爪位还宽。”
苏野没有立刻下判断。
他把标记旗插在围栏内侧,又拍了几张照片。
“不越线。”
平头哥抬头。
“就隔一层网。”
“隔一层网也不越。”
苏野把取证袋递给它旁边的空地。
“你闻闻,铁锈味从哪来。”
平头哥哼了一声,沿着围栏根部往前蹿。
猎豹跟在另一侧,速度快得像一条贴地的影子。
苏野把定位绳放松,却始终没有跨出围栏门。
东边线索之前被压进待查清单,不是因为不重要。
正因为重要,才不能随便追。
星落刚拿到候选资格,家里一堆高危和幼体都在恢复。
这时候如果全员冲出去,出了事就不是勇,是乱。
“老弟。”
平头哥忽然从一丛草后探出头。
它嘴里叼着一截黑色东西。
苏野脸色一变。
“放地上。”
平头哥愣了一下,还是把东西吐到干净石片上。
“大哥没咬,就叼一下。”
苏野戴上手套,蹲下去看。
那是一截断裂的绑带。
材质很硬,外层沾着泥,断口边缘有明显磨损。
绑带内侧还有一小块扁平金属扣,金属扣上残留着刮花的胶痕。
林薇给的取证袋编号正好派上用场。
苏野把绑带夹进袋里,没有用手直接碰。
猎豹凑近闻了一下,耳朵立刻往后压。
“就是这个铁锈味。还有一点药味,像之前那些麻醉针包装,但淡很多。”
平头哥眯起眼。
“又是那帮拿动物当货的?”
苏野看着袋子里的绑带。
旧账本上的几个字,重新浮上来。
带定位器。
草食大型动物。
东边临时转移。
他把取证袋封好。
“可能是。”
平头哥立刻往围栏外看。
“那还等啥,安保部追上去。”
“不追。”
苏野回答得很快。
平头哥瞪大眼。
“都到门口了。”
“它如果是受困动物,贸然追会吓到它。如果外面还有人,贸然追会把我们带进对方路线。”
苏野把第二根标记旗插下。
“现在只做三件事。标位置,封样本,回去叫林薇明早带设备来查。”
猎豹急得绕了半圈。
“兄弟,万一它走远呢?”
“那也不能黑灯瞎火追。”
苏野看向围栏外的蹄印。
“它已经靠近星落,说明它可能在找水、找安全地方,或者被什么东西赶过来。我们要做的是把入口稳住,不是把它吓跑。”
平头哥嘴硬地哼了一声。
“大哥是怕你们跟不上,不是怕它。”
猎豹斜它一眼。
“你最好是真的。”
苏野把围栏门的外锁检查了一遍,又把附近的摄像头角度往东边调了少许。
不能拍到暗室和水域入口,只能拍围栏外侧空地。
这条线他不敢松。
白手套远程窥探还没真正断。
如果这只大块头真带过定位器,那它靠近星落,可能不只是动物自己选路。
平头哥忽然低下头,在另一片泥地边刨了两下。
“这儿还有拖痕。”
苏野过去看。
泥地上有一条长长的浅沟。
像是什么硬物被拖着擦过,也像受伤的后腿偶尔落不稳,在地上压出歪斜的线。
旁边还有几滴颜色发暗的痕迹。
苏野没有碰。
他只拍照,插旗,记编号。
猎豹的声音比刚才低了很多。
“它状态不好。”
“嗯。”
苏野站起来。
“回去。”
平头哥不敢置信。
“这就回?”
“对。”
苏野把取证袋放进硬壳盒。
“通知林薇,今晚加强东侧灯光,但不用强光照外面。狒狒群守树冠,猎豹每半小时闻一次风向,平头哥守围栏内侧,不许出网。”
平头哥磨了磨牙。
“安保部不出网,听着像被关禁闭。”
“叫边界巡护。”
“那还行。”
苏野刚把最后一根标记旗插进泥里,围栏外远处的灌木忽然晃了一下。
猎豹浑身一僵。
平头哥也不吭声了。
黑暗里,一声沉重的喘息慢慢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