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裂角套落在苏野脚边时，成年大捻角羚绅士猛地抬头。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他刚稳住没多久的呼吸又乱了。
“这是亚成年雄羚的角套。”他声音发紧，“它们还在盐碱坡。”
苏野把角套捡起来，边缘有新鲜擦痕。
“白背秃鹫说它们守着快塌的洞。”
成年大捻角羚绅士往前走了一步，后腿却被绷带限制住。
“本人请求随行。”
“驳回。”
苏野回答得很快：“你现在随行，等于把救援队再加一个担架任务。”
幼崽从小隔栏里探出脑袋：“本人可以代表家属出席吗？”
雌羚用鼻尖把它按回软草上。
“不可以。”
苏野看了眼母子，又看向平头哥：“你留下。”
平头哥当场抬头：“啥？大哥我不上前线？”
“隔离区不能空。”苏野说，“母子、雄羚、证物和平板都在这儿，你是地面安保。”
平头哥一听“安保”，毛立刻顺了半截。
“行。老弟你放心，谁敢靠近，大哥先跟他讲道理，再让他知道道理为啥疼。”
林薇从医疗柜旁抬头：“只讲前半句。”
苏野点头：“听林薇的。”
平头哥不太服，但还是蹲到隔离带门口。
苏野带上大象族长、银背、猎豹和白背秃鹫出发。林薇留守处理母羚伤口，同时继续上传旧机场资料。
盐碱坡离星落不算远，地面泛着浅白色硬壳，车轮一压就有细粉浮起来。
猎豹先一步冲到坡顶，很快又闪回来。
“报点报点！前方两只长角小哥，状态不满，蓝条见底，正在洞口绕圈。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附近没车味，没追兵味。”
白背秃鹫在空中转了一圈。
“空中补充，洞口左侧有塌陷痕迹，两名目标仍可移动，暂无明显大出血。”
苏野松了口气：“先别靠太近。”
两只亚成年大捻角羚正在洞口焦躁打转。
它们比成年雄羚小一圈，角还没完全展开，身上沾着盐灰和干泥。看见苏野一行靠近，立刻摆出顶撞姿势。
其中一只声音发干：“别过来！这里不能丢！”
另一只急得跺地：“盐泥在里面，路堵了。没有这个，跑不到下一段。”
苏野停在安全距离外。
他没急着靠近，先把水袋放到地上，往前推了半米。
“我们不抢洞。先喝水。”
两只亚成年羚羊互相看了一眼。
它们明显渴得厉害，却还在盯着洞口。
猎豹小声吐槽：“这俩也太倔了，血条都红了还守资源点。”
苏野听着两只羚羊断断续续的叫声，终于弄清原因。
逃亡这几天，它们一直靠洞里的天然盐泥补充体力。那东西能让缺水和长途奔跑后的草食动物撑住。通道一塌，它们不敢走。
因为后面还有同族可能会来。
苏野把情况转述给大象族长和银背。
大象族长没有立刻靠近洞口。
他先绕着塌陷边缘走了一圈，每一步都踩得很慢。
苏野等他看完，才问：“能清吗？”
大象族长的语速极慢：“小苏同志啊……这个洞顶不稳。银背同志不能直接硬拆……先清侧坡，减掉上方压力。”
银背本来已经撸起手臂。
听见这话，他脸一下垮了。
“又来施工流程？老子一巴掌下去，不就开了？”
大象族长看了他一眼。
“一巴掌下去……里面也可能一起埋了。”
银背闭嘴。
过了两秒，他闷声道：“要搬哪块？”
大象族长抬鼻子指向左侧坡面。
“先外侧……再上方松石。最后才动洞口。”
银背一边走一边嘀咕：“老干部施工流程，慢得像审批修围栏。”
苏野听见了，忍着笑：“你按流程搬，回去给你记重型救援第二功。”
银背立刻抬头：“嫩叶也记？”
“记。”
“那可以审批。”
猎豹在坡上来回跑，眼睛盯着地面裂纹。
“右边裂缝变长！停一下停一下，别贪刀！”
银背马上停手。
大象族长用鼻尖卷开松石，又踩了踩侧坡。
“现在可以继续……但力量要轻。”
银背咬牙：“让老子搬石头还要温柔，要求还怪多。”
白背秃鹫落在一块高石上，低头播报：“施工现场秩序良好，重型设备虽有抱怨，但未发生违规拆除。”
银背抬头：“你再播老子一句？”
白背秃鹫平静道：“补充播报，重型设备情绪略有波动。”
苏野赶紧抬手：“都专心，洞还没开。”
两只亚成年大捻角羚终于喝了点水。
其中一只嘴上还硬：“本人只是进行必要补水，不代表放弃盐穴管理权。”
苏野看它：“你跟那位成年绅士挺像。”
另一只小声道：“他教的。”
苏野差点笑出来。
林薇不在，记录笑点的人少了一个。
但现场救援不能停。
大象族长不断调整清理顺序，银背按他指的位置搬石，猎豹负责报裂缝变化，白背秃鹫在空中盯上方滑坡。
洞口一点点露出来。
苏野用木杆先探了探里面的松动层，确认没有继续滚石，才让银背把最后一块压口石搬开。
一股凉风从洞里钻出来。
不是潮湿腐味。
是带着矿物味的冷风。
手电照进去，洞壁上露出一片浅白色和淡黄色交错的矿物盐壁，表面还残着被动物舔舐过的痕迹。
两只亚成年羚羊几乎同时往前迈。
苏野抬手拦住：“现在不能进去。”
它们急了。
“盐泥就在里面。”
“还有风，里面没死。”
苏野听到最后一句，眉头动了一下。
他看向大象族长：“里面可能还有空间？”
大象族长顿了顿。
“有冷风……说明不止一个小洞。可能连着更深的地下空腔。”
银背往里看了一眼：“那要不要进去？”
苏野立刻摇头：“不进。”
他把临时警示带拉出来，先在洞口外侧圈了一圈。
“今天只救羚羊，只确认盐穴。内部等专业勘测。”
两只亚成年羚羊虽然不情愿，但喝水后腿已经不再打晃。
苏野让猎豹把它们往安全坡面引，又让白背秃鹫在上空看有没有追兵。
白背秃鹫转了两圈：“现场播报，附近暂无车辆，旧机场倒计时仍在远方滴答作响。”
苏野看着盐壁，心里已经有了判断。
这不是单纯的危险洞。
如果确认安全，这里很可能成为草食动物长期补给点。
他刚准备封住洞口等专业勘测，成年雄羚却在远处发出急促长鸣。
下一秒，东边草坡上接连出现数十对弯曲长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