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声空响过后,塌口边没人再往前凑。发布页Ltxsdz…℃〇M
苏野第一时间把平头哥拎到警戒线外。
“你刚才已经完成坑位体验,不需要二次下井。”
平头哥抱着安全帽,嘴还硬。
“大哥那是现场调研。”
土豚蹲在砖壁前,鼻尖贴着缝隙。
“墙后有空间,有水声,还有气流。谁敢直接砸墙,谁就是把施工事故写进自我介绍。”
苏野立刻转述。
林薇当场把警戒线又往外推了一圈。
“等检测设备。所有人不准靠近塌口。”
十分钟后,地质人员带着气体检测箱赶到。
他们没有破墙,只在土豚刚才刨出的细孔旁固定软管。
第一管气体抽出来,仪器屏幕跳了几下。
林薇盯着数值。
“氧气偏低。”
技术员又换了一个传感头。
“未检出剧毒气体,硫化氢和一氧化碳都在安全线以下。深处有持续气流,不是完全封闭空间。”
苏野松了一口气。
“能开吗?”
林薇摇头。
“不能直接开。先确认承重和入口位置。”
她把检测单夹到记录板上,又让人给塌口和侧坡各贴了一张编号牌。
从这一刻起,这里不再是临时塌陷点。
它被正式列为地下结构风险区。
林薇要求全程录像留档。
旁边另放备用警示灯。
银背已经站到砖壁外侧。
它低头看了看那面旧墙,拳头慢慢握起来。
“啰嗦啥子嘛,一拳打穿,里面有啥子看啥子。”
苏野刚要开口,土豚已经炸毛。
“停手!野蛮拆除不在本工程验收范围内!”
银背低头看它。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你管老子?”
土豚抬头,爪子往砖壁上一点。
“你一拳下去,墙后气压、回填层和顶部旧梁全跟着变。到时候塌的是洞,背锅的是项目组。”
银背鼻孔喷气。
“老子背不动锅?”
“你背得动,结构背不动。”
苏野听得头皮发麻,又有点想笑。
一个暴力拆迁代表,一个土木监理代表。
这俩凑一起,现场比会议还硬。
林薇听不懂它们吵什么,只看见银背蹲在墙边,土豚站在它脚前疯狂挥爪。
她小声问苏野:“它们在争什么?”
苏野咳了一声。
“施工方案。”
林薇:“……”
银背最后把拳头收了回去。
它很不爽地站到一边。
“行嘛,今天你是监理。”
土豚甩了甩爪子。
“临时纠正一下,是工程安全负责人。”
苏野立刻举手。
“先别升职,先找入口。”
土豚沿着旧轨条方向往侧坡走。
轨条从塌口下方斜进土层,角度很规整。
它一路嗅土,偶尔用爪子敲一敲地面。
猎豹跟在外圈,嘴里不停报点。
“左边土硬,右边有空响,前面那块泥颜色不对。兄弟,这就是隐藏入口吧?”
苏野看向侧坡。
那里长着一片杂草,表层被雨水冲出浅沟。
土豚停在一处鼓起的泥包前。
“这里。不是墙的问题,是门被土盖了。”
苏野让人拿铲子,但只刮表层泥。
银背负责稳住旁边松动的石块,狒狒群把草根和碎砖往外传。
不一会儿,一块锈得发黑的金属边框露了出来。
林薇蹲下看。
“检修门。”
门板被泥糊住,铰链半埋在土里。
比起直接砸砖,这扇门明显安全得多。
苏野看向土豚。
土豚抬起下巴。
“正常工程都有检修口。找不到检修口就拆墙,那叫给事故加班。”
平头哥在旁边哼了一声。
“门都锈成这样了,钥匙上哪找?”
狒狒王眼睛一亮。
“钥匙这种东西,通常不会离门太远。”
它伸出细长手指,顺着门缝往里摸。
林薇立刻想拦。
苏野抬手。
“只摸缝,不拉门。”
狒狒王回头看他。
“靓仔,专业服务要先谈价啦。”
苏野从口袋里摸出半包。
“找到钥匙,半包。”
狒狒王眼神顿时认真。
“成交。大家都是老客户,我给你友情价。”
它趴在地上,手指沿着门缝一点点往里探。
门缝里满是干泥和铁锈。
它摸了半天,忽然停住。
“有个硬东西,不像石头。”
苏野蹲在旁边。
“慢点勾出来。”
狒狒王换了个角度,指尖轻轻一挑。
一枚锈钥匙从门缝里滚了出来。
钥匙上还挂着一小截腐烂绳头。
林薇眼神一亮。
“拍照,先记录原位。”
狒狒王立刻把手一伸。
“寻钥匙服务费。”
苏野把半包放进它掌心。
“你这收费速度,比地质报告还快。”
狒狒王把揣好,语气很稳。
“效率就是利润。”
钥匙没有直接插进锁孔。
林薇先让技术员清理锁眼,又喷了少量除锈剂。
气体检测管仍旧插在细孔里。
屏幕上的氧气数值慢慢回升了一点。
苏野站在门侧,不站正面。
“只开一条缝,先通风。”
银背想上手,被土豚盯了一眼。
它把手收回去,粗声粗气地说:“老子晓得,轻点嘛。”
最后是两名技术员配合撬杆,大象族长用绳索在远处控门。
大象族长的语速很慢。
“小苏同志啊……门这种东西……开得太快不好。先让它透透气……再看里面愿不愿意接待。”
苏野点头。
“开半尺。”
锈锁咔地一声松开。
检修门被绳索拉动,发出干涩的摩擦声。
一条黑缝露出来。
里面没有光。
却有凉风顺着门缝涌出,带着湿冷水汽和很重的矿物味。
土豚趴在门边听了几秒。
“下面有水。不是普通积水,方向往盐穴下层走。”
苏野把这句话告诉林薇。
林薇脸色一下认真起来。
“那就更不能贸然进去。先通风,等第二轮检测。”
白背秃鹫落在远处警戒牌上,语气冷静。
“补充播报,地下空间申请延期开放,围观群众请改日排队。”
平头哥不满。
“大哥都戴安全帽了,还不能进去?”
苏野指向它身上的土。
“你刚才连路肩都没守住。”
平头哥立刻扭头。
“那是路肩偷袭。”
苏野没再理它。
他盯着门缝里的黑暗,听见里面的水声越来越清楚。
那声音很细,像水从石槽里不断滑过。
检修门刚被推开半尺,一股冷水忽然从门缝里喷出来。
水里还滚出一块刻着“矿物补给区”的旧铜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