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深处塌下去的声音很闷。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那声音闷得厉害，像整段旧墙被谁从里面推倒。
林薇脸色瞬间白了。
“苏野！”
她立刻抬手示意全场安静。
银背第一个冲向检修门。
它肩膀一低，眼看就要撞开塌口。
林薇猛地挡到安全线外。
“不能撞！任何震动都可能二次塌方！”
银背听不懂她的全部意思，却看懂了她拦路。
它暴躁地拍了一下地面。
“让开！老子把墙拆了！”
苏野不在外面，没人立刻接它的话。
土豚却冲到银背脚前，爪子狠狠敲地。
“停手！你这一撞，里面的人先被你送走！”
银背的动作硬生生停住。
它低头看着土豚，胸口起伏很重。
林薇抓住机会，对技术员喊：“所有机械停用，保持安静，先确认位置！”
检修门里一片黑。
灰尘从门缝往外冒。
平头哥趴在缝边，安全帽歪在脑袋上。
“老弟！听见没有？大哥在外面罩你！”
它喊完，又咬住安全帽边缘。
塑料帽沿很快被咬出一排牙印。
狒狒王站在外圈，难得没开价。
“靓仔不要乱动啊，工具箱不要了，人先出来啦。”
白背秃鹫落在警戒牌上，声音也低了。
“现场情况，人员失联，暂未确认伤情。”
门内深处。
苏野被一股灰呛得咳了两声。
手电还亮着，只是光柱被尘土压得很短。
他半跪在泵房内侧，左臂被碎石擦了一道。
伤口不深，火辣辣地疼。
更麻烦的是，原本通向检修门的路被落石堵住了。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苏野先摸了摸安全绳。
绳子没有断，却被石块压住，扯不动。
他没有乱喊。
越喊越耗气。
他先关掉一盏备用灯，只留手电最低亮度。
空气里有潮味和盐味，不算刺鼻。
远处还能听见一点水声。
他把碎石从腿边慢慢拨开，先确认自己还能站。
脚下水位只到鞋底，没有继续上涨。
这至少说明泄压孔还在工作。
苏野没有往主通道硬挤。
那边落石还在偶尔往下掉，小碎块滚过来，撞在旧管道上发出轻响。
他退到泵房内侧，找了一段相对完整的砖壁。
苏野靠近墙缝，抬手敲了三下。
外面立刻安静。
土豚耳朵贴地。
“有回应。人在里面，还能敲。”
林薇看向它，又看向苏野刚才转述过的那些行为。
她立刻问：“它能判断位置吗？”
没有苏野在外面回答。
但土豚已经动了。
它沿着侧坡快步跑，鼻尖贴着地，一边听，一边刨。
平头哥急得跟上去。
“你往哪跑？人在门里！”
土豚头也不回。
“直线最短，也最容易把人埋二遍。”
平头哥一愣。
土豚继续往侧坡下方刨。
“侧边有气流，旧排水沟还通。走旁路。”
林薇看不懂它的话，但看见土豚不再盯主门，而是奔向侧坡。
她马上反应过来。
“它在找旁路。所有人跟它走，但不要踩塌口边缘！”
大象族长走到外侧旧梁旁。
他的语速极慢。
“小苏同志啊……你在里面先稳住。外面的梁柱……我们先给你扶着。”
他听不见苏野回应，却依然把鼻子搭上绳索。
象群分别站到两侧，用身体稳住外圈梁柱。
银背跟着土豚到侧坡下方。
它压低声音。
“从这里挖？”
土豚刨开表层湿土。
“不是挖洞，是清排水沟。你搬石板，别砸。”
银背沉着脸点头。
这一次，它没有反驳。
狒狒群把长棍、绳索和小铲子接力递过去。
狒狒王蹲在边上，指挥小狒狒往外搬碎砖。
“慢一点，慢一点。今天不谈利润，谈命。”
平头哥趴在缝边继续喊。
“老弟，你别睡啊！大哥帽子都给你咬坏了，你出来得赔！”
苏野在里面听见这句，差点被灰呛住。
他又敲了两下墙。
平头哥立刻竖起耳朵。
“听见没？老弟回话了！”
苏野摸到一段潮湿砖壁。
砖缝里有凉风。
他把手电照过去，发现墙脚有半堵被泥封住的排水口。
外面传来土豚细密的刨土声。
方向对得上。
苏野把手边的旧阀杆拿起来，轻轻敲排水口边缘。
一下。
两下。
三下。
外面的土豚猛地停住。
“就在这后面。”
银背立刻要上手。
土豚厉声喊：“先清上沿，后搬底板，别让石板翻进去！”
银背牙关一紧，硬是把动作放慢。
它双手扣住半块石板边缘，一点点往外抬。
狒狒群立刻把碎砖往外传。
大象族长稳着梁柱，鼻尖绳索绷得笔直。
林薇站在外侧，眼睛一直盯着气体仪和侧坡。
“氧气还能撑。动作慢，不要追求速度。”
土豚刨开最后一层湿泥。
一个黑漆漆的侧口露出来。
里面传来苏野的咳嗽声。
平头哥直接冲过去，被苏野从里面伸出的手按住脑袋。
“别进来。”
平头哥动作僵住。
下一秒，它扭头对外面吼。
“人活着！老弟还会管大哥！”
银背低头看见苏野，声音一下粗了。
“你龟儿子还晓得出来不？”
苏野从排水沟侧口慢慢钻出。
他满身灰，左臂有一道擦伤，手里还攥着那块没登记的铜牌。
林薇冲上前，又在安全线边停住。
“先别站，检查有没有头晕。”
苏野坐到垫子上，先吸了几口新鲜空气。
他抬头看向土豚。
“以后所有地下作业，先听土豚监理。”
现场安静了一秒。
银背看着侧口，又看了看自己的手。
这次它没有反驳。
“行嘛，这个监理有点用。”
土豚抖了抖爪子上的泥。
“请把有点两个字删掉。”
平头哥叼着被咬坏的安全帽，凑到苏野旁边。
“老弟，大哥刚才可稳了，一点没慌。”
苏野看了一眼帽子上的牙印。
“你嘴挺稳。”
狒狒王立刻点头。
“这个帽子可以留档，纪念价值很高。”
林薇听不懂动物们乱成一团，只看见苏野还能吐槽，手才慢慢放松。
她让技术员封住主通道，把侧排水口标成临时救援通道。
旧补给站暂时停止进入。
所有后续工作，必须等加固方案出来。
苏野刚坐下包扎，检测人员便拿着水样冲过来。
“这不是普通地下水，矿物比例刚好适合做野生草食动物补给。”